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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當天，我還是去了酒店。

律師告訴我，上一套婚房的出售款進了程嶼的私人賬戶。

想盡快拿回屬於我的部分，最好當麵簽訂轉賬協議。

可我走進宴會廳才發現，原本的婚禮布置一樣沒撤。

入口擺著我和程嶼的合照，大屏幕循環播放著我們戀愛七年的照片，台下坐滿了雙方親友。

聚光燈驟然亮起，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我這才明白，他早就算準了我一定會來。

程嶼捧著花走到我麵前，當著所有人的麵單膝跪下，舉起一枚鑽戒。

“雨笙，我知道最近做錯了很多事。”

“是我習慣了你的懂事，才忘了你也會害怕，也需要有人保護。”

他紅著眼望著我。

“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把你放在第一位。”

四周掌聲雷動。

司儀帶頭喊了一聲“答應他”，台下的賓客立刻跟著起哄。

我看著跪在麵前的程嶼，隻覺得胸口發悶。

他明知道醫生反複叮囑過，我不能受刺激，卻還是拿我的錢做誘餌，把我騙到這裏，再用滿堂親友逼我低頭。

我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

“程嶼，我今天過來，隻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錢。”

“你的求婚，我不接受。”

宴會廳瞬間安靜。

程嶼臉上的笑意僵了幾秒，

“雨笙，別說氣話。”

“你隻是身體不舒服，最近情緒才會這麼極端。”

他轉頭看向賓客，語氣無奈。

“她做完手術以後一直沒有安全感，總擔心我不要她。今天鬧脾氣，也是想讓我當眾表個態。”

“你現在明明離不開我的，不是嗎？雨笙。”

聽著他那些故作包容的話，我的胸口悶痛逐漸加重，呼吸也變得困難。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隨之震動。

【檢測到患者心率持續異常。】

程嶼察覺到我的臉色不對，伸手扶住我。

“雨笙，你怎麼了？”

“藥......”

我指向座位旁的背包。

“幫我拿藥。”

程嶼剛剛彎腰，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餐具碰撞聲。

是許曼撞上了端湯經過的服務員。湯碗翻倒，熱湯潑在她的裙擺上。

“啊！”

許曼尖叫一聲，慌亂地拍打身上的湯汁。

程嶼找藥的動作停住。他回頭看了一眼許曼，又低頭看向我。

我抓緊他的衣袖。

“先把藥給我。”

許曼看向他，捂著發紅的手臂，眼淚不斷往下落。

“程嶼，我好疼，會不會留下疤？”

下一秒，程嶼掰開了我的手。

“藥就在包裏，我讓服務員拿給你。”

“許曼的石膏濕了，我先帶她去衝水，很快回來。”

他衝到許曼身邊，將她從輪椅上抱起來，快步往洗手間走。

就在幾分鐘前，這個男人還跪在我麵前，發誓以後一定把我放在第一位。

胸口的疼痛驟然加劇。

智能手表發出刺耳的警報。

【心率超過危險閾值，請立即服用急救藥物。】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響起主治醫生上次警告我的話。

“你現在最忌諱連續受到刺激。”

“短期內反複心律失常，再加上劇烈的情緒波動，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我望向程嶼離開的方向。

警報的聲音已經足夠刺耳，可他還是沒有回頭。

下一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不同於以往的劇痛襲來。

呼吸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