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陳當時說能。
“你在這兒幹了半年,我看得見。別人說什麼,我不信。”
我眼睛一下熱了,低頭應了聲。
可三天後,他還是打來電話。
他提前結清工資,多轉了一千塊,一遍遍說對不起。
“店麵還要續租,孩子也得過日子。小許,我不是不信你,我是真扛不住。”
我沒有再求他,隻把沒做完的幾單備注清楚,發了過去。
陸景淮的電話隨即進來。
“那份工作不適合你,手都磨壞了。”
我看著指腹上厚厚的繭,心口一點點沉下去。
“是你找過他?”
“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
他沒有否認。
“臨海有住處,每個月給你二十萬。晚寧要做安全分享,專業材料不熟,你替她改一改,不用出麵。”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你讓我幫誰?”
他沉默片刻,像在忍耐我的情緒。
“你的經驗不該浪費。她這幾年也承擔了很多,你們沒必要一直——”
“承擔什麼?”
我的聲音猛地啞了。
“替我坐牢了嗎?”
他不說話了。
我胸口起伏,半晌才壓住那陣惡心。
“陸景淮,我不需要你的錢。別再碰我的生活。”
他歎氣。
“你先冷靜。以前的事,我會一步步處理。現在給你住處和工作,你為什麼非要拒絕?”
“因為我不願意。”
他掛斷前,隻留下一句:“你不能一直這樣強。”
我去了平時聯係的勞務中介,又問過附近兩家店。
起初都說缺人,見到我,卻紛紛改口,客氣得不像拒絕,更像怕惹上什麼。
下午回去,房東等在門口,手裏拿著租金。
她一看見我就掉眼淚。
“小許,阿姨對不起你。”
她女兒工作的地方,與陸氏有業務往來。電話打到了家裏,她不敢再留我。
我站在門口,半天沒能說出話。
住進來的第一天,她見我隻買一個饅頭,特意多煮一碗麵,說吃飽了才有力氣找工作。
如今她攥著錢,求我別怪她。
我接過,朝她低了低頭。
收拾東西時,手機上彈出一條舊消息。
一位叫林靜的女人,再次問我願不願意談談當年的事。
她說,自己當年在船上,有些話一直想替我說。
我盯著看了很久,還沒回複,樓下便傳來車門聲。
陸景淮帶著搬家的人,站在門口。
“走吧,房間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