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歡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婚紗店。
宋執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冷冷鬆開我。
“就這件婚紗吧,不用換了。”
“婚禮提前到明天早上,今晚我們就飛港城。”
我猛地抬頭。
“宋執,我已經通知所有親朋好友後天到京市參加婚禮,我爸媽已經在來的火車上…”
“那就再通知他們一次,機酒我出。”
被宋執不講理地打斷,我如鯁在喉。
為了這場婚禮,我廢寢忘食規劃了整整三個月。
大到場地流程,小到每束鮮花的擺放,每份伴手禮的挑選,都親力親為。
可現在就因為和薑歡賭一口氣,宋執就要將我所有的心血推翻。
我終於忍無可忍。
“既然你這麼舍不得薑歡,那我們的婚禮幹脆別辦了!”
宋執眉頭緊皺。
“裴子晴,你現在也學薑歡跟我鬧脾氣了是嗎?”
“別這樣,你不適合。”
我笑得蒼涼。
是啊,我不如薑歡漂亮張揚。
所以在宋執眼裏,就連發脾氣的資格都沒有。
可憑什麼?
同樣生而為人,我的尊嚴就不是尊嚴了嗎?
眼眶酸澀,我顫抖著手要去摘下戒指。
宋執一把攥住我的手,緩下語氣。
“是我考慮不周,婚禮我們不改了,還按原來的計劃。”
我模糊著視線抬眼。
“宋執,你很清楚,我們之間不止是婚禮的問題。”
宋執沉默了片刻,牽起我的手。
“晴晴,當初我送你這枚鑽戒隻是覺得它襯你。”
“你要是介意薑歡的話,我們現在就去換個更好的。”
說著,他拉起我的手貼近他的耳朵。
“老婆要是生氣就使勁捏我的耳朵罰我,別不理我好不好?”
他可憐兮兮地討好,我的心卻更疼。
記憶流轉,想起曾在他家角落翻出的生日派對錄像。
搖晃的鏡頭裏,薑歡喝得爛醉如泥。
宋執心疼地去哄,薑歡卻背過身子不肯理。
當時他無計可施,就是這樣把自己的耳朵送到她手邊。
薑歡立刻笑了,捏著他的耳垂逗弄。
“這才是我的乖狗狗。”
那時,我隻當這是他們的一段過往。
現在才明白,這樣的過往已經填滿了宋執整顆心。
與他共生共存,讓他無法割舍。
就像一隻忠誠的狗,隻要第一任主人的口哨響起,就會拋下所有,奔她而去。
心痛得幾乎麻木,我緩緩抬眼。
“宋執,我想我們還是分…”
這時,婚紗店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對男女親密調笑著走進來,將我的話打斷。
宋執循聲望去,神色瞬間變了。
“霍明宇!你怎麼在這?你身邊這個女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