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王小欠打完的這些電話,柳如霧的血都涼了,她咬著牙齒:“王小欠,你真狠,至於嗎?不就是區區一百八十萬獎金嗎?我補,補給你行嗎?”
王小欠又是雙手叉腰:“補獎金?可以啊,把獎金打在我卡上,然後再手寫一份道歉信,貼在公司大廳,這事,就算揭過了,至於消防,稅務那些,就看你命大不大,能不能挺過去了。”
柳如霧一聽,立馬發瘋了,自己再出個180萬,本來就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又要在大廳貼道歉信?
門兒都沒有。
她感覺自己的威信受到巨大的威脅,就連王小欠剛才說的舉報的那三個部門都忘了。
“王小欠,你想的美,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我把你招公司,你現在能幹個屁,你不但不感激我,還想讓我丟臉?”
“我算什麼?那你算什麼?你忘了你的第一桶金是我拚著喝的胃出血才給你拉來的嗎?現在你倒好,自己有了實習生,就想把我踢了不是?你那個實習生算什麼?職高畢業的,在酒吧幹過男模的,能有什麼本事!”
柳如霧一聽,心下有些慌:“你,你胡說什麼,蕭晨可是985(酒吧舞)畢業的,你本事不行,就別誣蔑別人。”
王小欠摳摳鼻子,看了看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他嘴角扯起缺德的微笑:“時間差不多了哦......”
“嗚兒嗚——嗚兒嗚......”
包林克和齊治國一臉疲憊的來到柳氏集團,兩個人一邊出警,一邊心裏想著:“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事情這麼多?一天頂以前一個星期的出警量了。”
兩個人剛來到大廳,就看到都穿著製服不同部門的人也一起來了。
“幾位,也是接到舉報過來的?” 包林克看向稅務稽查的工作人員開口問道。
對方點了點頭,淡淡一笑:“要不,咱們就聯合處置?”
......
在柳如霧辦公室裏,王小欠正和柳如霧怒目對視,突然,柳如霧的秘書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柳總,禍事了,出事了......”
柳如霧圓眼一睜:“慌什麼?”
秘書磕磕巴巴的說:“老板,警,警察,稅務......”
正在這時,包林克和齊治國進了房間:“誰報的警......
同時,外麵傳來嚴肅的聲音:“稅務稽查,把手離開鍵盤......“
“勞動監察的,核查薪資獎金發放問題......“
柳如霧慌的一批,如果四個部門分別來,她可以一個一個應付:
先跟警察說“夫妻吵架,沒事”
再跟勞動監察說“獎金製度我們內部會調整”
再跟消防說“我們馬上整改”
再跟稅務說“賬目我們之後補”
但是,現在四個部門的一起來,她,一個人對付不了啊。
包林克嚴肅的說:“我們的事比較重要,說,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王小欠嘰哩咕嚕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柳如霧一聽,忙說:“警官,不是這樣的,是他先動的手。“
王小欠聳聳肩:“要不,查查監控......“
“查,一定要查。“柳如霧忙說道。
王小欠象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確定?”
柳如霧咬著牙,惡狠狠的看著他,不像是兩口子,倒象是相見兩厭的仇人一樣。
“當然要查,是他先動手打我的。又打了我公司的兩個保安......
巴拉巴拉......”
王小欠照例無所謂:“查監控。”
包林克沉著臉,幾個人一起來到監控室。
“看看,這就是王小欠的惡行,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呀......”
畫麵中,是蕭晨正在給柳如霧按摩,問題是,怎麼看就象是不健康的按摩店裏的動作一樣。要不是王小欠闖進來,下麵的內容,就要打碼了。
包林克扭頭看了一眼王小欠,他正在用手機錄屏,柳如霧麵如死灰。
“單看最後互扇那一下,第一眼很容易當成互毆。但把完整錄像從頭看到尾,保安先上前架人,柳如霧你率先動手打人。” 包林克皺著眉,“王小欠沒有主動挑釁,反擊是針對正在發生的侵害,具備防衛性質。萬幸沒有實際傷情,治安這邊不作處罰。”
“至於監控拍到的其他私事,不歸我們管。我勸你,好自為之。”
兩個保安不服:“警察同誌,我們是聽從老板的指示,我們是執行任務,他是違反公司規定。”
齊治國哼了一聲:“保安的職責是製止,上報違法行為,你們沒有執法的權利。”
兩名保安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鴨蛋。
原本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履行保護公司的職責,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僅僅隻是個維持現場秩序的工具人罷了。
想想也對,每個月就三千塊的工資,玩什麼命啊。
包林克與齊治國對柳如霧、蕭晨二人進行了一番批評教育。看過完整監控錄像,二人語氣又重了不少,但本案沒有造成實際傷情,最終隻做口頭批評,沒有對任何人采取拘留措施。
就在民警準備離開的時候,稅務稽查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手裏捧著厚厚一摞資料:“柳經理,貴公司相關賬目我們予以查封調取。”
緊隨其後消防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張文書:“柳總,經現場核查,貴公司消防設施不全,部分器材過期,這是罰款及整改通知書。”
勞動監察的工作人員也走入屋內:“柳總,經核查,貴公司存在大量非法加班、拖欠勞動報酬的情況,請你對此做出解釋。”
晚上,王小欠坐在家裏,喝著小酒,桌上擺了張離婚通知書,柳如霧被幾個部門叫過去,問了半天,最後,給王小欠的180萬報酬一分也不能少。至於給蕭晨的一百八十萬,全額退回,要是不退?律師函警告,稅務稽查警告。
在柳如霧沒回家的時候,如那些短劇一樣,小反派,柳如霧的母親李秋芬和父親柳建國打電話給王小欠,張嘴就罵:“你這個廢物,要是沒有我女兒,你搬磚都沒人要,我們真是瞎了眼......“
“你的寶貝女兒養了一個小奶狗。“
“......我女兒這麼辛苦,找個實習生又怎麼了?那個蕭晨比你強一百倍......“
“你女兒找了小奶狗養在公司裏。“王小欠繼續說。
“我看你就是好日子過夠了,我女兒找男人是她的自由......“
“哦,老丈人,你老婆,也就是我嶽母在spa有一個相好的按摩師,是個小夥子哦。丈母娘,我丈人和隔壁的張寡婦好象有些不清不楚......“
電話裏停滯了,一會兒,就聽到李秋芬和柳建國劈裏啪啦的打了起來。
真奇怪,短劇裏,中老年人都叫某建國。
王小欠掛了電話,腦子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