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墨鱗玄蛇

這條巨蛇細看有百丈長，身體比水桶還粗幾倍，身上的鱗片一塊塊的有巴掌大。

除了腹部是白色條紋之外，別處都是黑色，碩大的蛇頭比水缸還大，呈現出三角形，應該是有毒的品種。

它的雙眼一片碧綠，射出燈籠般的光芒，眼珠是犀利的豎瞳，令人望而生畏。

而最特殊的地方在於，這條巨蛇的額頭上鼓起了兩個大包，似乎即將長出龍角。

它的腹部還長著一隻爪子，這爪子隻有三趾，就像是一隻大號的雞爪。

很明顯，這條龐然巨物，就是長蟲河的真正霸主——墨鱗玄蛇！

李離遠遠看著，不敢太過靠近，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將周圍的水族都吃了，到時候自己恐怕也難以幸免。

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可是一條即將化蛟的龐然大物，金丹九層的修為，已經邁入了中五境。

此時，墨鱗玄蛇的龐大蛇身一圈圈盤在潭底，昂起碩大的頭顱，豎瞳微微泛著綠光。

它的目光掃過周圍數以萬計的水族，一股強大的神識朝四周傳開：“各位水族的同胞，三日後就是月圓之夜了，歡迎各位前來見證本座化蛟......”

“墨鱗前輩！”

“有幸前來觀摩墨鱗前輩化蛟，是我等的福分！”

周圍的水族小妖紛紛釋放出各自的意念，全都朝墨鱗玄蛇投去崇敬的神色。

看得出，長蟲河的水族對墨鱗玄蛇都極為敬仰。

這一點，李離很能理解。

畢竟是這條大河的最強存在，估計整條河也隻有墨鱗玄蛇達到了金丹境，別的水族差得實在太遠。

也隻有四目電鰻等少數水族，擁有紫府境界，仍然遠遠不如墨鱗玄蛇。

李離的目光掃過寒潭，發現擁有紫府境界氣息的水族，包括他自身在內，隻有十幾隻。

墨鱗玄蛇對周圍水族的表現，明顯感到很滿意。

它的神識繼續傳開：“當初，本座偶得機緣，經過千年苦修，方才有今日成就。根據本座估算，明日便有暴雨，後天長蟲河漲水，後天晚上月圓。屆時在月華之力的輔助下，本座會借助洪水大勢，蛻變化蛟，進入白蛟江！”

“本座蛻變化蛟之後，釋放出的龍氣，各位水族同胞可以盡情吸收！”

墨鱗玄蛇語氣溫和，顯得很大度。

“好啊！”

“太好了，墨鱗前輩慈悲！”

周圍的水族聽了，都興奮地在水中遊蕩，一個個釋放出喜氣洋洋的意念。

這時，有一隻鱷龜精問道：“敢問前輩，在化蛟離去之前，能否給小的們講講道，給各位水族同胞開示？”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水族紛紛看向墨鱗玄蛇，都表現出一致的心思。

墨鱗玄蛇的碩大蛇頭微微抬起，神識如波紋擴散：“修仙之道，一在血脈，二在悟性，三在機緣，三者缺一不可。不過，本座修煉千年，除了此三者，還領悟到另外一個要點。”

“敢問前輩，是什麼？”

眾水族紛紛好奇。

墨鱗玄蛇道：“那就是行善積德！”

“行善積德？”

眾水族都麵麵相覷。

“不錯。”墨鱗玄蛇道：“我等妖類與人族不同，血食不離口，造下許多殺孽，導致業力纏身，由此生出許多磨難，上天降下天劫，阻止我等成仙得道。”

“而要削減業力，就必須行善積德，積累功德。功德越多，業力越少，天劫的威力也就越小，成仙的概率就越大！”

“所以，如各位同胞所見，我這些年已經很少吃血食，很少刻意殺戮了，為的就是這次化蛟機緣，一旦渡過天劫，化為蛟龍，進入白蛟江，才有立足的本錢。”

眾水族都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有一隻八爪烏賊詢問道：“前輩，若是有誰主動找茬，那該如何？”

眾水族都看向墨鱗玄蛇，這也是它們的疑問。

墨鱗玄蛇聞言就道：“若是被動反擊，那就不算製造業力，天道是允許的。”

“原來如此。”

“那還好......”

眾水族有所明悟。

李離聽了墨鱗玄蛇的講道，認為它所說還是有道理的。不過，他也有一個疑惑。

李離問：“前輩，若是路見不平，出手殺之，是否有業力？”

墨鱗玄蛇道：“據我所知，應該是沒有的。”

李離點點頭：“既然如此，這些年有一隻四目電鰻，一直盤踞在通往下遊寒潭的必經之路，強收過路費，欺壓河裏水族，甚至殺害大量水族。這件事不知前輩是否知曉？”

“這......”墨鱗玄蛇微微抬頭，看向李離。

“龍鯉？原來是身懷蛟龍血脈的同族，好純正的血脈......”它嗬嗬一笑，語氣有所緩和。

它似乎看了出來，李離的蛟龍血脈，比它的還要純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瞬間，李離似乎感覺到這隻大蛇的豎瞳裏，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李離有種想要逃離的念頭。

此時，周圍有許多水族也出言附和起來。

有一隻龍紋石斑說道：“的確如此，我能來這裏，也是給四目電鰻交了一隻大鯽魚，作為過路費。”

“是啊，是啊。那隻四目電鰻欺魚太甚！”

周圍的水族紛紛附和。

墨鱗玄蛇忙道：“這件事呢......嗯，四目電鰻的確太過分了，我還曾出言訓斥過它，隻可惜它根本不聽我的。”

李離又問：“既然如此，前輩為何殺了它，為水族同胞伸張正義？”

周圍的水族都疑惑地看著墨鱗玄蛇。

墨鱗玄蛇的豎瞳光芒微閃，明顯有些不高興。它不緊不慢地道：“各位有所不知。本座的身體太過龐大，如果強行前往上遊逆行，容易影響水域的流動，給許多弱小的水族造成困擾，甚至誤傷，實在是不方便走動，隻能呆在這處深潭。”

“這樣啊......”李離點點頭，“很理解墨鱗前輩的做法，不過不要緊，反正那條大鰻魚，已經被我幹掉了。”

“你說什麼？！”

墨鱗玄蛇聞言，豎瞳爆出一股犀利的光芒，死死盯著李離。

“前輩，有什麼問題嗎？”李離道。

“哦......沒什麼，哈哈......幹得好啊，幹得漂亮。”墨鱗玄蛇的神識透出一句誇讚的話。

“是真的。”老鱉精道：“龍鯉大兄弟已經幫前輩解決了這個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墨鱗玄蛇顯得很輕鬆的樣子。

這時，周圍的水族又開始請教修煉方麵的問題。

李離在不遠處看著，他總覺得墨鱗玄蛇似乎在關注著自己，隱隱有些不安。

他往水潭上方遊去。

赤鯉精緊跟在他身後。

老鱉精則混入了周圍的水族之中，它已經達到了來下遊的目的，不再需要李離了。

李離遊到接近水麵的位置，在邊上找了一塊巨石，躲在石縫裏。

赤鯉精跟了進來，傳來一股意念：“哥哥，你剛才好像觸怒墨鱗前輩了。”

李離道：“我隻是問了大家想問的問題，沒想過要得罪它。”

赤鯉精道：“這倒也是。”

李離道：“放心吧，當著這麼多水族的麵，墨鱗前輩需要維持自己的形象，不會亂來的。”

赤鯉精搖擺著紅色的魚尾，忽然道：“哥哥，你覺不覺得，墨鱗前輩是故意放縱四目電鰻收過路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