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有聖旨?這距離上一個聖旨不過......半個時辰?
官家該不會又要改變主意,命自己班師吧?要不是金牌無誤,還真以為上一個命令是假的呢!
嶽飛恭敬地接過來第十四道金牌,小心取出裏麵的官家手詔。
前線所有軍隊調度、將士賞罰的事,嶽愛卿你自己全權做主,不用向朕請示。
朕已下令讓李光專門負責督辦後勤保障事宜,前線需要的糧草、兵器、鎧甲已連夜快馬加鞭水陸兩道往前線運送,絕對不會再出現物資短缺的情況。
希望嶽愛卿你好好努力,早日再傳勝利的捷報,洗雪咱們大宋這麼多年被金國欺辱的國恥!
看完官家手詔,嶽飛心中感激萬分。
官家知道自己缺糧草,讓李大人親自督辦!
解決了糧草問題,自己就再無後顧之憂!
待從頭,收拾舊河山,朝天闕!
“父親,官家他......”一旁,嶽雲有些不安地開口問道,這金牌會不會又是要讓他們回臨安?官家可是多變的......
“官家知道我們的糧草不足,已經派李光李大人督辦,糧草不用愁,我們的人馬很快就有充足的補給了!”
“太好了!”
“官家萬歲!”
軍營裏再次響起陣陣歡呼!
............
南風吹來,軍營裏的嶽字旗呼啦啦作響,營地裏,一片熱火朝天卻又秩序井然的景象。
“快,快,這些送到那裏......“ 轅門口錢糧官王經一邊登記入冊一邊指揮著絡繹不絕運送補給的車馬。
另一邊,士兵們正排隊領取兵器,一排排烏黑鋥亮的鐵器的刀鋒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弩兵們的箭囊袋鼓鼓的,裏麵裝著剛領到的嶄新箭簇,箭翎被吹得微微顫動,泛著柔和的七彩光澤。
嶽飛跨著他的镔鐵劍來回巡視著,緊皺多日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他不時地拍拍將士們的肩膀,交代上幾句作戰要領。
領完補給,老兵劉存成細心地用布條纏綁自己剛領到的長槍杆,身邊放著簇新的頭盔和鎧甲,上次在郾城戰場上打爛的盔甲,這次也全換成了新的!
幹脆利落地纏完,劉存成揮舞長槍,虎虎生風。
舞著舞著,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飛奔的金人戰馬,明晃晃的彎刀......幾年前,金兵騎馬在他的老家燒殺搶掠的畫麵浮現。
村裏的糧食都被金兵搶走了,大家餓得隻能啃樹皮草根。可憐他幼小的弟弟,還沒長大就被活活餓死。
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槍杆,上麵青筋暴起。
咣!槍杆戳在地上,劉存成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長槍,嘴裏喃喃自語。
“夥計,好好幹,咱們去把欺人太甚的金賊打出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空氣中漂浮出來燉肉的香味,風中吹來夥頭兵的聲音:“今晚的炊餅管夠!”
馬廄裏,戰馬嚼著豆子舒坦地噴著鼻孔,筋腱在皮毛下滾動,肌肉輪廓清晰可見。堅硬的馬蹄把地麵刨了一個小坑,仿佛已經準備好隨時帶著壯士們出征。
太陽逐漸滑落到天邊,整個臨安城沐浴在火紅的晚霞之中,紅得像火。
距離第十四道金牌發出,已經過去了一個白天,整個臨安城,此時已經是暗潮湧動。
不用說達官顯貴,就連街頭巷尾,所有人都知道了!
“張老三,聽說了嗎?官家再次支持了嶽帥,要徹底恢複河山!”清心茶肆裏王小二對著老顧客張老三說道。
“是嗎?真是太好了,趕緊打回去,我都好幾年沒法給爹媽上墳了。不孝啊!”
“那些要議和的大臣,簡直就是金人的走狗!搜刮民脂民膏去喂永遠也吃不飽的金狗。”
“那是,尤其是完顏檜,他當年在被金人擄走之後,就已經認金人做父!”
“沒錯,秦檜肯定已經投靠了金人,改姓完顏了!否則為什麼被擄走了那麼多官員,隻有他和他的家眷回來了,咱們的官家......”。
“嗚嗚......”隔壁點心店家林嬸的小丫頭珍珠哭著跑過來找媽媽。
“怎麼了?”林嬸邊給小丫頭擦眼淚邊輕聲細雨地問道。
“嗚嗚......,我們玩官兵抓金人,他們讓我扮秦檜。嗚嗚......我不願意。秦相公是細作。”
“好了好了,別哭了,媽媽給你做個油炸檜。”
“啊,油炸檜?”小姑娘轉哭為笑,亮晶晶的淚珠還掛在眼角。
皇宮,內殿。
秦檜走後。
啪!
阿鬥狠狠地拍了桌子。
這個秦檜,真是豈有此理。他絕對就是金人派來的奸細,接受了趙構的全部記憶之後,再分析秦檜的行為,翻看他之前的奏折,除了已經投靠金人,還有第二種解釋嗎?自己穿越的這個前身,居然就看不明白?竟然與這種人為伍!
“陛下,息怒。”
看到阿鬥拍桌子,一旁的老宦官語氣有些擔憂:“您不要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啊!”
阿鬥已經認定了秦檜是奸臣,那麼......隻要是被秦檜陷害罷官的,那就是忠臣了!要把權力集中在這些有骨氣的人手裏!
趙鼎沉穩老練,知人善任,可以統籌全局的抗金恢複大計。
李光總掌全國財賦,為前線北伐大軍解決後勤供給問題。
胡銓剛直敢言,承擔整肅朝綱的職責,杜絕議和派再次暗中破壞北伐進程。
有了這些人,嶽飛在外打仗就不會受到朝廷內部反對派的掣肘,不用除著外患還要擔心內憂。
這樣一來......自己當然就可以輕鬆了,要不是手下這個爛攤子,自己喜歡處理這麼長時間的政務嗎?
在洛陽的時候,自己可是一直當閑散王爺啊!鬥雞遛狗,宴飲歌舞才是自己的最愛啊!
哈......
內心的盤算已畢,阿鬥打了個哈欠:“時候不早了,擺駕後宮!”
“是,陛下,今天您翻哪位娘娘的牌子啊?”
看著小宦官端上來的一個盤子,阿鬥睜大了眼睛,自己有這麼多老婆?
“陛下,陛下?”
“當然是去皇後那裏!”
阿鬥對女人的興趣其實不大,而且是個很傳統的人,老爹把張飛的女兒嫁給他做皇後,他就寵愛有加,其他的妃子總共就兩個,其中一個還是皇後的侍女。
現在......
看著公公張大的嘴巴,阿鬥好奇:“怎麼了?”
“陛下......自從邢娘娘在靖康之變的時候被擄走,您......十幾年都沒有立皇後啊!”
邢秉懿,趙構的原配,按說趙構登基應該立她為皇後,但是被擄走了啊!之後,趙構出於種種考慮,一直都沒有立後。
啪!
阿鬥想起來這些前身的記憶,手再次拍在桌子上,該死的秦檜,他老婆回來了,自己老婆還在敵營呢,他居然還不讓嶽飛繼續打?
“陛下息怒!”
小宦官直接就給跪了,渾身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