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欲染京枝欲染京枝
抹茶布蕾蛋糕 著

第五章 異床同夢

沈清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的。

她渾渾噩噩地倒在床上,腦子裏全是當年的畫麵。

她母親是程家收養的,當年為了和渣爹在一起和外婆這邊斷了聯係,卻沒想到所愛非人。

等外婆知道母親難產去世時,她已經六歲了。

外婆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邊就將她接來了蘇州。

在十八歲之前,她在蘇州的記憶都是幸福的。

慈祥的外婆,嚴厲不失和藹的老師,以及她藏在心底不願宣之於口的愛人。

所以在十八歲那年,她那份飽含青澀愛慕的日記被翻開放在外婆麵前時,她幾乎本能地看向了她喜歡的人,也就是她名義上的小舅舅。

可他卻從頭到尾,連一句都不願意和她多說。

哪怕外婆將她趕去京城,他連一麵都沒和她見過。

沈清音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任由眼淚肆意流淌。

枕頭上有酒店洗衣液淡淡的檸檬味,很陌生。她閉著眼,攥著床單的手慢慢鬆開了。

意識沉下去,墜入一片混沌。

夢裏很熱。

有人壓著她,掌心滾燙。

那人低頭吻她後頸,呼吸噴在皮膚上,又熱又癢。

“別......”

她含糊地哼了一聲。

然後那人退下去,順著脊椎一路往下,吻到腰窩。

她整個人繃緊了,手指攥住床單。

他在笑,低低的聲音貼著她皮膚震過來。

沈清音猛地蜷了一下。

“霍......”

她張嘴要喊,沒喊出聲。身體忽然繃到了極致,她猛地睜眼。

窗外天光乍亮,沈清音急促地喘了幾口氣,被子底下出了一層薄汗。

她把被子掀開,瞥見睡裙下擺洇出的那點水漬,臉上瞬間滾燙。

真是瘋了。

她怎麼偏偏夢到了霍行野。

同樣一夜難眠的,還有另一人。

發現沈清音後,霍行野直接就去了後台,卻撲了個空。

他連人都沒看到,隻從後台那知道了她的名字。

“沈清音......”

霍行野喃喃,隻覺渾身的火沒處發,黑著臉就回到了酒店。

他衝了個涼水澡躺下,閉上眼卻全是她穿著藕粉旗袍坐在台上撥弦的樣子。

他翻了個身,夢裏又回到了那晚。

她腰肢輕擺,媚眼如絲。

畫麵一轉,她卻又穿戴整齊坐在他麵前,隻是手上拿著琵琶,仰頭看他,楚楚可憐地喚他。

“野......”

他走過去,從後麵將她摟住,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裏,嗓音又低又啞,“彈給我聽。”

她抱著琵琶,手指卻抖得撥不出一段完整的調子。

隻低低輕輕地在他耳邊哼,混著斷斷續續的琵琶聲,格外動聽。

他被她這副模樣逼得快瘋了,忽然間所有畫麵盡數消失。

他醒了。

霍行野喘著粗氣,低頭看了一眼,低罵了聲,起身進了浴室。

可冷水洗了半個小時,她的低喘卻猶在耳邊,躁意怎麼都壓不住。

他索性關了水,穿上衣服就去了酒店健身房。

跑步機,深蹲,臥推,汗把T恤浸透了貼在身上,從淩晨三點一直到天亮,霍行野終於脫力倒在地上。

看著窗外蘇州城漸亮的天色,他麵色陰鬱。

還是忘不掉她。

第二天早上九點,陸子驍來敲他門。

門一開他差點叫出聲,“臥槽你昨晚當賊了?”

霍行野頂著兩個黑眼圈,下巴上一層淡青色的胡茬,臉色難看地靠在門框上。

“有事說事。”

陸子驍嘴角一抽,有些無語。

“今天程家老夫人壽宴啊,你忘了?你把自己搞成這樣還去不去了。”

霍行野揉了揉眉心,腦子裏還在想今天再去那評彈園子蹲人。

他轉身回屋拿外套,“不去。跟程家又不熟。”

陸子驍急忙追進去,“那可不行,你別忘了這是你家老爺子特地吩咐的。程家在蘇州的勢力你不是不知道,商貿那一塊你爸惦記好久了。你就去露個臉送個禮,半小時就撤,行不行?”

霍行野站在穿衣鏡前扣袖扣。

鏡子裏的人眉峰微擰,眼底有些倦色,他想了想,把袖扣扣好。

“幾點?”

“十一點開席。”

“行,就半小時。”

......

沈清音自從早上臉紅心跳地睡醒後,就再也沒了困意,索性起床收拾了一番。

她換了一身月白色改良旗袍,袖口裙擺繡著極淡的銀線蘭草,行走間隱約可見。

收拾好後,她起身趕往程家老宅。

程家老宅在蘇州城西,是一處保存完好的清代園林。

三進院落,曲徑回廊。

因為今天是老夫人七十歲壽宴,園子裏掛滿了紅燈籠,侍從端著茶點穿行其間,賓客陸陸續續到了正廳。

沈清音沒從正門進,而是打算從偏門走。

她還是不想見那些人。

說她小心眼也好記仇也罷,她現在的確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麵對。

她隻是來送禮的,放下東西就走。

偏門虛掩著,門剛推開一半,她腳步頓住了。

不遠處的桂樹底下,程斯年倚著樹幹站著。

他神色淡然,像早就知道她會從這兒走。

沈清音:......

神經病啊!他這個家主不去前廳招待客人,來偏門堵她?!

程斯年抬步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就知道你會走這條路,跟我來吧,外婆在等你。”

沈清音嘴角一抽,往旁邊挪了挪,直接拒絕。

“不要,我等會自己過去。你先去招呼客人吧,你一當家主不在正廳像什麼樣子。我等會送完東西就過去。”

程斯年看著她,似乎在辨別她話中的真假。

“你不走?”

沈清音舉起右手做發誓狀,“不走,我保證。”

見她難得孩子氣,程斯年柔了眉眼,“好,我信你。”

他轉身往前院走,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漸遠。

沈清音等他背影徹底消失,立刻轉身往反方向跑。

不跑才是傻逼。

她在園子裏熟練地七拐八繞,一路往庫房方向去。

眼見拐過一個彎就到庫房,一股大力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後背撞上冰涼堅硬的月洞門石框。

沈清音嘶了一聲剛要罵人,眼前壓下一片陰影,男人的氣息裹著清冽的雪鬆味劈頭蓋臉罩下來。

沈清音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抬頭,耳邊就傳來有些熟悉的低啞笑聲。

以及那更加熟悉,昨夜讓她濕熱了一夜的姿勢。

大掌扣住細腰,抵在園林的拱形門上。

“未婚妻?抓住你了。”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