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我裙邊沾灰,鬢發散亂。
站在角落裏,像個醜小鴨一般。
見賀淩風往這邊看了一眼,我慌忙整理了衣著。
強忍著痛意,踱到姐姐身邊。
看見我,賀淩風愣了一下,大概是我的臉色太難看。
他下意識往我這邊走了兩步。
見狀,我心底生出一絲期待,張口就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太子殿下,我......”
姐姐卻比我更快,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溫柔體貼。
“妹妹,你怎麼來了?你身子不舒服,怎麼不在家裏歇著?”
賀淩風看看她,又看看我,掩去眼底的詫異。
莞爾一笑,“這便是你那個雙生妹妹了吧,果真是長得一模一樣。”
姐姐鬆了手,替我理好散落的鬢發。
“是,執纓她自小被家裏慣壞了,倒是讓殿下見笑。”
賀淩風打量我幾眼,點了點頭。
“往後都是一家人了,日後喚我一聲姐夫便是。”
我張了張嘴,姐姐搶在我麵前開口。
“殿下別逗她了,她最是沒臉皮,還不知要鬧出什麼笑話。”
“行,不逗了。”
賀淩風朝我點點頭,“回去好生歇著,改日我請你來東宮吃酒。”
宮門口剩下我和姐姐,我甩開她的手。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她噓了一聲,拉著我上了馬車。
吩咐車夫往家回。
馬車緩慢行駛,身後的宮牆漸漸遠去。
姐姐歎了口氣。
“執纓,我先同你道個歉,可這事真怪不得我。”
她三言兩語,將送帕子一事托出。
那帕子繡法獨特,是何繡娘獨門絕技,僅有姐姐是她的親傳弟子。
千秋宴上,賀禮眾多。
許是因為太子提過,皇後便讓嬤嬤把帕子都挑了出來。
可巧,那嬤嬤當場認出來了。
見了上麵的百鳥朝鳳,皇後娘娘便認定了帕子的主人就是太子的救命恩人。
“皇後看見了你的名字,便讓我到她身邊去,問這帕子是誰繡的。”
聞言,我喉嚨一緊。
“你承認了?”
姐姐咬唇,“我不認怎麼辦?繡法在那擺著,即使說是你繡的,也沒人會信,更何況那確實是我繡的。 ”
“皇後娘娘當場便說既是我繡的帕子,那便是天意,直接擬了賜婚聖旨,我沒機會解釋。”
我臉色鐵青,又無奈又後悔。
“那你為什麼不跟太子說清楚?暗號是我告訴你的,救他的是我。”
姐姐目光飄忽,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自己的帕子。
“我說了,我說這帕子不是我一人的功勞。”
見我沉默,她眼裏蓄滿了淚水。
按著我的肩膀,瘋狂搖晃。
“執纓,你莫不是不信我?你好好想想,若是我真想搶你的婚事,何必幫你繡?我拖著不繡,拖到千秋宴前說來不及便是了。”
“我幫你繡了,是針法露了餡。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從頭到尾就想幫你個忙。”
我張張嘴,想反駁,卻什麼都說不出。
隻能彎下腰,將臉埋進掌心。
淚水打濕指縫,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悶悶的。
“那現在怎麼辦?”
“我......”
她張了張嘴,眼裏滿是無奈。
最後承諾,會約賀淩風見我一麵。
讓我親自給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