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了家,娘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還有臉回來,你姐姐好不容易讓遇上一樁好姻緣,你非要攪黃了才甘心是不是?”
“娘,太子的救命恩人是我。”
娘氣的直哆嗦,“你姐姐救了人你也要搶,繡了帕子你也要搶。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娘,我和姐姐都是你生的。你為什麼對我這樣?”
“你姐姐從小就聽話,你從小就強,她事事周全,你處處惹我煩心,你想想自己配不配讓我偏心。”
我越聽越煩,憤怒和無助交織在一起。
隨手一推,竟把娘推倒在地。
聽見動靜,爹趕緊把娘扶起來。
請了郎中,確認沒有大礙後,才鬆了口氣。
自知做錯了事,我跪在祠堂裏。
腦中閃過自小到大的許多事。
姐姐自小聰敏,她看出商鋪欺客,便讓我仗義執言。
看出富紳欺壓百姓,便讓我出手相助。
次次都是,她得了賢名,我得了懲罰。
想著想著,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突然,身後傳來爹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他提著飯盒,將裏麵的吃食一一擺出。
“說吧,怎麼回事?”
我邊用膳,邊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爹聽完沉默了一陣。
“爹去給你打聽打聽,你在家好好待著,別再生事,這事爹給你做主。”
第二日,爹再來時,眼底滿是倦意。
想來是一夜未眠。
我雙眼放光,問他怎麼樣了。
可爹卻沉默了。
半晌,他抬起頭,神情凝重。
“纓兒,此事是你姐姐不對,可你平心而論,你對太子是什麼感覺,你真的想做太子妃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時怔住。
“我......”
我對太子是什麼感覺?
想到賀淩風,似乎除了那張臉,哪哪我都不喜歡。
我想做太子妃嗎?
似乎是不想的,我隻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要有夫君了,卻被姐姐搶走了。
我隻是不甘心罷了。
想到這些日子在宮裏的生活。
一舉一動都被人定好了規章,出不得錯。
爹說的不錯,若我真做了太子妃,還不得憋成啥樣。
“爹,我懂了。”
何必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拘著自己的性子?
想通一切,第二日我入了宮。
“娘娘,我已經準備好了,還請欽天監賜個吉日。”
欽天監很快算好了日子,這個月初八。
是三天後。
聽聞此事,姐姐趕在我出宮前攔住我。
“妹妹,真的要這麼快嗎?”
賀淩風跟在她身後,警惕望向我。
“快些走才好,我巴不得她馬上走。”
姐姐嗔怪,“殿下!”
“執纓,殿下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甩開她的手,“你們什麼意思我不在乎,和我也沒關係,別演了。”
轉身走出宮門。
宮門合上,賀淩風聲音從門縫中鑽出來。
“你看,你還替她說話,她哪裏領情了。”
初八是個好天,皇宮貴族都來送別。
按照北境習俗,上路前要討個好彩頭。
賀淩風盯著我,薄唇緊抿。
他取出三支羽箭,搭弓便要射出去。
“日後你便是我的妹妹,日後到了北境,趁早改改你的毛病,別丟我大盛的臉!”
我越聽越氣,徑直奪過弓箭。
反手就是一個漂亮的三連。
“不勞殿下費心,這聲妹妹我擔不起。”
“殿下,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