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太倉給一袋發黴的粟米蓋上“可食”印時,腦子裏響起了一聲很輕的“叮”。
那袋粟米的麻繩已經發黑,袋口沾著一層白毛,湊近了聞,一股餿味兒。
我把印章放下,抬頭看著麵前的周典倉。
“這袋不能發。”
周典倉手裏的算盤珠子停了一下。
“不能發?顧長安,你知道這批糧要送去哪裏嗎?”
“北邊。”
“那你還說不能發?”
他把賬本啪的一聲合上,壓低聲音:“北境十幾萬張嘴等著吃飯,倉裏能挑出米粒就算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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