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是氣象預報師,卻總看不準約會的天氣。
第一次約會,預報有雨,他取消了我期待半個月的露營。
第二次,預報有風,他取消了我訂好的摩天輪。
第三次,我生日那天明明晴空萬裏,他卻說午後可能有雷陣雨,讓我別出門。
我在家等了他一整天。
晚上才知道,他陪青梅去了遊樂園。
我問男友為什麼騙我。
他說:“真真難得休假,我不想掃興。”
後來,我次次自己查天氣。
可男友仍然有一百種理由取消我們的約定。
直到年假前,我提前買好了兩張音樂節門票。
去年生日,他曾許諾,在音樂節上求婚。
出發當天,男友說有暴雨,最好別去,收走了我的車鑰匙。
“安全第一。”
我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出了門。
思慮再三,我還是決定去找他,出門前,卻刷到了紀舒真的直播。
她穿著男友的外套,站在音樂節入口:
“風雨無阻的浪漫~”
男友就在旁邊給她撐傘。
我苦笑,把音樂節門票贈給陌生人,訂了去隔壁市的票。
他算得出哪天下雨,卻算不出我哪天會走。
......
我到臨嵐市那天,手機上還停著齊硯州的消息。
【台風外圍會影響周邊城市,你別亂跑,安全第一。】
他總愛說安全第一。
好像隻要搬出天氣,所有失約都能算情有可原。
我拖著行李住進短租公寓,還沒來得及收拾,就又出了門麵試。
我在便利店買的傘剛走出兩個路口,就被吹翻了。
麵試結束後,我去樓下咖啡店要了杯熱水。
門被推開時,我抬頭就看見了齊硯州和紀舒真。
紀舒真披著他的外套,捧著熱飲,笑著叫我。
“嫂子,你怎麼會在這裏?”
齊硯州皺眉。
“時音,你來臨嵐怎麼不說一聲?”
我看著他反問。
“我說了你會聽嗎?”
紀舒真立刻接話。
“早知道,我就不讓硯州哥陪我了。”
齊硯州語氣緩下來。
“跟你沒關係。”
我目光落到他手裏那把傘上。
那是我去年攢了兩個月的錢,送給他的聯名款生日禮物。
齊硯州說,以後每次拿起來,都會想起我。
可現在,他正拿著它替別人擋雨。
我起身走過去,把傘抽回來。
紀舒真眼圈立刻紅了。
齊硯州臉色沉了下來。
“許時音,一把傘而已,你至於嗎?”
我攥著傘柄,掌心都在發疼。
“至於,要不是我刷到直播,我還不知道你跟紀舒真求婚了。”
齊硯州壓低聲音。
“那隻是陪真真玩鬧,你在外麵計較這些,有意思嗎?”
明明難堪的人是我。
我把傘塞回他手裏,轉身走進雨裏。
他沒有追,隻丟來一句。
“等台風過去,你回北城,我們再談。”
回到公寓時,我整個人都濕透了。
我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一。
還是沒忍住給齊硯州打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接起來的卻是紀舒真。
“喂,嫂子?硯州哥在洗澡,你有事我幫你轉告。”
我直接掛斷。
手機黑下去時,我看見自己狼狽的臉。
剛把薑湯端起來,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竹馬沈聿珩。
【你在哪座城市?】
我沒回,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淩晨一點,齊硯州發來一句。
【明天我給你訂票。】
我盯著那行字,隻回了兩個字。
【不用。】
剛發出去,沈聿珩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開門。】
【我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