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腿傷養了半個月,我才重新回公司。
第一場公開課那天,前台說樓下有人找我。
我下去時,齊硯州正站在大廳。
紀舒真也在。
他把文件袋遞給我。
“上次項目的補充數據。”
“發郵箱就行。”
齊硯州卻沒走,隻看著我。
“你生日快到了,我訂了山頂民宿,這次陪你看日出。”
我怔了一下。
七年前剛在一起時,我說過,我很想和喜歡的人看一次日出。
他記下了,卻從來沒做到。
如今他終於想起來,我卻已經沒那麼想去了。
我淡淡回他。
“我考慮一下。”
生日那天,齊硯州說五點來接我。
我等了很久,門鈴始終沒響。
我打過去,那邊很亂,還有女人的哭聲。
齊硯州壓低聲音。
“時音,真真前夫突然來找她,她一個人在家,我得先過去。你等我,很快。”
然後匆匆掛了電話。
我坐在原地,看著牆上的時鐘一點點往後走。
最後還是一個人去了山腳。
可等我趕到索道口,工作人員已經把我攔下。
“上麵風力升級,索道停運,山路也封了。”
我給齊硯州發消息。
【我在山頂入口,被困住了。風很大。】
這一次,他回得更慢。
【真真這邊更急。你平時不是挺會處理事的嗎。】
那一晚,我被安排在臨時休息區。
山上的風一陣比一陣大,半夜還停了電。
我抱著包坐了一夜,手腳都凍得發木。
手機隻剩最後一點電時,我給沈聿珩發了定位。
門被推開時,我已經昏昏沉沉。
沈聿珩把外套蓋到我肩上,蹲下來捂我的手。
“手怎麼凍成這樣?”
我看著他,眼眶有些熱。
到了山下醫務室,醫生說我手腳都有輕度凍傷。
藥剛塗上去,齊硯州就趕了過來。
“時音,我昨晚手機沒電了。”
“真真前夫昨晚確實來鬧了。”
我問:“那我呢?”
齊硯州皺眉看著我。
“你不是沒事嗎?”
我心口一陣陣發悶。
紀舒真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紅著眼說給我煲了湯。
她剛走近,腳下一滑,滾燙的湯直接潑到了我包著紗布的手上。
我疼得手一縮,杯子砸碎在地上。
可齊硯州第一反應,卻還是去扶她。
“真真,你有沒有燙到?”
醫生趕緊替我衝冷水。
我抬頭看他。
“她沒事,我手上的傷你看不見?”
他這才回頭,伸手想碰我。
“我看看。”
我避開他的手,盯著他問。
“如果昨晚我死在山上,你今天是不是也要先問她有沒有受驚?”
他臉色沉了下來。
“許時音,你說話別太難聽。”
我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桶湯,直接倒進垃圾桶。
這時,齊硯州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的一瞬,我看見一條消息。
【紀小姐根本沒有被前夫騷擾,是她自己找人來演的。】
齊硯州臉色一下變了。
我沒再看他們,拿起包就往外走。
身後,他追出來叫我。
“時音,你聽我解釋。”
我沒有回頭。
“先把你護著的人弄明白,再來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