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鋪子姓沈,不姓陸!」
「你這麼做,陸硯知道嗎?」
周晗隻是輕蔑的看了我一眼。
隨後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人從箱子裏抬出來一塊新的牌匾。
「陸氏肉鋪。」
看清字樣的瞬間,我臉色一沉。
提字的人是我們這裏有名的書法大師。
半年前,他就對外宣布雲遊四方去了。
再算上牌匾的製作流程長至一年。
至少兩年前,她就開始著手準備這塊牌匾了。
那時他們還未成婚。
竟已經開始惦記我家的產業。
周晗見我僵住,唇角一勾:
「十年前,陸硯接手肉鋪。」
「自那以後,鋪子內外事宜都是他在打理,而你隻是一個拖油瓶。」
「所有人隻認陸硯,不認你,這鋪子早該易主了。」
我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那又如何?」
「鋪子的股權在我名下,我想讓誰來管,就讓誰來管。」
原以為這話會讓周晗收斂分毫。
她卻隻是冷了臉。
一把將我拖拽到外麵,哭天喊地的吼道:
「大家評評理啊!」
「某些人對肉鋪一問三不知,還死皮賴臉霸著鋪子不放!」
我的手被攥的一陣刺痛。
惱怒之下,我直接甩開了她的手。
「你胡說什麼!」
動靜太大,路人圍了上來。
見狀,周晗哭嚎著說道:
「當著所有人的麵,你敢不敢跟我打賭,隻要你答出一題,我立刻帶著陸硯滾!」
「如果一道答不出,肉鋪就得交出來!」
見我不說話,她自顧自的開口,聲音尖銳:
「你說說,一頭兩百斤的活豬,屠宰後淨肉一般能出多少斤?」
我皺起眉。
光是聽聽,胃部就一陣排山倒海。
見我不語,周晗步步緊逼:
「分割豬肉,哪個部位的肉最適合灌香腸?」
「冷鮮豬肉存放,最佳的溫度區間是多少?」
「哪些部位屬於豬的下水,處理時要去除腺體?」
見我始終回答不上來。
周晗看向眾人,眼睛通紅:
「你們看,她連這都不懂,憑什麼繼承肉鋪?」
「就憑她投胎技術好?我們就活該給她當牛做馬一輩子?」
路人看向我,眼神鄙夷:
「這就是那個廢物病秧子?」
「連本行常識都不懂,占著茅坑不拉屎啊。」
「聽說她看到豬肉就會吐,聞到腥味還會暈!每天在家養花種草,憑什麼能拿那麼多錢?」
眾人的唾沫幾乎將我淹沒。
周晗見狀,一把將我拽回屋內。
又從桌兜裏拿出一份文件。
上麵寫著幾個大字:
「股權轉讓協議。」
我掃了眼,直接將文件扔了出去。
「我沒答應你的賭約,更不可能在這上麵簽字。」
周晗也不惱。
隻是從桌下將文件撿了起來。
「我看你身子差,不跟你一般計較。」
「但是這封文件,你今天不簽也得簽!」
她拽住我的手,強行將我按到桌邊坐下。
眼見著手指即將摁向紅泥。
屋外猛地傳出一聲喝止:
「還不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