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什麼也沒說。
轉身去了老宅。
結果剛剛下場,就聞到一股肉腥味。
原本被我精心打理的花園,此刻被人一腳鏟平。
成堆的豬肉就擺在石板上。
往日盛放花草的地方,如今血水順著地麵流淌,蒼蠅嗡嗡盤旋。
我胃部一陣翻騰。
嗓子收緊,酸水直頂咽喉。
我捂著口鼻,一臉憤怒的看向施工的人: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我家,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周晗走了過來,滿臉帶笑:
「既然你不簽字,我們就把這裏改成豬肉加工場。」
「反正你聞不得肉腥、見不得血水,往後這老宅,天天都是屠宰分割的味道。」
「你不肯放權,那就隻能逼你看著祖輩留給你的地方,徹底變樣。」
我心中滿是怒火。
「股權在我名下,你這麼做,是私自侵占我的資產!」
周晗輕笑一聲,滿臉從容:
「股權是在你名下沒錯,可你十年不曾參與經營,所有運營成本、貨款欠款,全是陸硯扛下來的。」
「當初簽過托管協議,你委托陸硯全權打理肉鋪,隻要鋪子持續經營,他就擁有全部經營決策權。」
見我們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鼻尖的血腥味越發刺鼻,我近乎要氣的暈厥過去。
陸硯攙扶住我,將我拉到一旁。
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見我緩過氣,他從口袋裏拿出一份文件,溫聲說道:
「合同白紙黑字寫著,你隻拿分紅,不能插手日常運營。」
「改建老宅花園,屬於經營調整,合乎協議。」
我抬眼看他。
哪怕他此刻語氣再好,我也能聽出他的背後之意。
這就是軟刀子割肉。
一片一片,雖然疼,但不致命。
卻能讓我步步後退,逼我放權。
原本我還想做事留有餘地。
可是此刻,我突然倦了。
我靜靜看著陸硯。
最後一次問道:
「你是鐵了心要奪我權,將肉鋪改名換姓?」
陸硯麵色依舊溫和,輕歎一聲:
「我不是奪權,隻是為肉鋪幾千號人考慮。」
「你素來厭惡這行當,根本無心打理,交給我,才能保住肉鋪更好的發展。」
說完這話,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我還有事,就先不說了。」
「等你決定好,來鋪子裏尋我就好。」
我沒再說話。
隻是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他們似乎已經覺得勝券在握。
甚至聲音大到毫不避諱我,開始憧憬對未來的安排:
「等鋪子到手,你得給我買房買包,好好補償我。」
「都聽你的,以後都是我們兒子的。」
......
聲音逐漸遠去。
他們認定我平日不插手肉鋪事宜。
此刻,早已是強弩之末。
可我隻想冷笑。
十八家肉鋪股權都在我名下。
他們難道認為,我爸媽簽合同的時候,沒想到這一層嗎?
我站在原地,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陸硯在肉鋪管事看賬。
周晗坐在下首,在雜誌上挑著名牌包包。
外麵匆匆跑進來一個員工,臉色慘白地衝到陸硯麵前:
「陸老板!大事不好了!」
「十八家肉鋪全都收到通知,往後不再認你管事。」
「你的庫房鑰匙、收銀後台全部被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