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脈有靈,金玉有氣,凡人肉眼不可見。
紀家能從江城一個瀕臨破產的小作坊,一躍成為掌控全國命脈的珠寶礦業巨頭。
靠的是我這雙天生能觀氣辨玉的「點金瞳」。
整整三年,我為紀淮深點出了六座超級富礦。
可今天,他卻帶著一群保鏢,將我強行拖出了紀家大宅。
站在他身邊的,是剛從國外鍍金回來的地質學雙料博士初戀。
紀淮深厭惡地看著我。
「葉星回,黎黎帶回了國際最先進的超聲波勘測儀。」
「你每次找礦時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簡直像個吸食人氣的妖女,我媽生病,一定是被你克到了!」
他將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鮮血模糊了我的視線。
「拿著錢,永遠滾出紀家!」
我閉上眼睛,冷冷地笑了。
「好。」
他不知道,他的超聲波勘測儀,測不出絕脈死氣。
半個月後,他花一百億拍下的那座“金礦”,會成為埋葬整個紀家的墳場。
......
紀淮深站在三步開外審視著我。
「簽了字,拿上這五千萬,以後在外麵不許提你曾是紀家的少夫人,更不許在別人麵前再裝神弄鬼。」
我垂眸看向那份離婚協議,條款苛刻,甚至要求我放棄對紀氏礦業過往三年的所有分紅權。
這筆收益何止數億。
黎黎從紀淮深身後走出來,遞給我一張紙巾。
「星回,你別怪淮深說話難聽。」
「伯母這半個月連咳帶喘,連醫生都查不出病因,你昨天非要在她房門前燒什麼符紙,實在太嚇人了。」
她歎了口氣,握住紀淮深的手臂。
「現代醫學解決不了的問題,咱們可以慢慢查。但你用那些未經證實的迷信手段,萬一產生有毒氣體,伯母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紀母的病,根本不是身體機質受損,而是紀淮深前陣子盲目開采西山礦口,動了煞氣。
煞氣順著血脈反噬,最先遭殃的就是體弱的紀母。
我昨晚耗費半生精血畫下鎮靈符,替紀母擋了一劫,今天卻成了他們趕我出門的借口。
「黎黎說得對。」紀淮深反手將黎黎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你除了會擺弄那些香灰和羅盤,懂什麼叫地質構造和岩層分析?」
「紀氏現在要進軍國際,我絕不允許公司裏有你這種神棍存在!」
我冷眼看著他們緊握的手。
「紀氏能進軍國際,是靠著我這三年嘔心瀝血找出的六座富礦。」
「葉星回,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神仙了?」紀淮深嗤笑出聲。
門外的助理立刻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進來。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三年,黎黎雖然在國外,但她一直在用衛星遙感技術幫我分析國內的地貌數據!」
黎黎適時地低下頭,語氣溫婉。
「我也隻是在實驗室裏建了幾個模型,把數據發給淮深參考,星回能準確找到礦眼,可能也是巧合吧。」
一句巧合,把我的點金瞳,歸功於黎黎在國外發來的幾封電子郵件。
「既然你們覺得是數據指的路,那這協議我簽。」
我彎腰撿起筆,利落地在簽字處寫下名字。
紀淮深怕我反悔再和他要股份分紅,立馬把五千萬打到我賬上。
我轉身走向玄關,伸手去拿我的尋龍尺。
兩名保鏢卻橫跨一步,死死擋住了我的去路。
紀淮深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人可以走,紀家的東西,你一樣也別想帶走。」
我停下腳步,回頭盯住紀淮深。
「尋龍尺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什麼時候成了你紀家的東西?」
黎黎走上前來。
「你這把尺子,之前被媒體拍到過很多次,如果外人知道紀氏的總裁夫人靠這種東西找礦,對紀氏的股價影響太大了。」
「我們必須把它留在紀氏,作為銷毀的物證。」
紀淮深眼底閃過一絲讚賞,隨即轉頭對我冷喝。
「聽見沒有?你要是識相,就快滾出去,別逼我對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