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知柚內心是崩潰的。
看著眼前的男人高鼻薄唇,琥珀瞳眸一眼勾人,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畢竟當初把人拐回家也就是衝著他那張臉,如今美色在前......
可轉念一想到自己的結局,還有那種被電擊時的灼燒感依稀曆曆在目,頓時嚇得她一個激靈。
“陸沉淵,我今天真的很累了,我們還是早點睡吧......”
葉知柚邊說邊掙紮著想要逃離男人的禁錮,卻不知她的那些小動作在陸沉淵眼裏反而是在玩火。
“柚柚,你又拒絕我!?”
陸沉淵腦海裏再次浮現那輛豪車,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嫉妒的瘋狂。
今天的葉知柚和平日裏判若兩人,在他看來這一切的導火索全是因為那個野男人。
都是因為他的出現,才讓柚柚生了要和他分開的念頭。
陸沉淵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托住她的翹臀的手也不自覺用力揉捏了一把。
葉知柚莫名吃痛,同時感覺到來自身前男人的危險氣息,心裏不由來的害怕。
該死的男人,簡直就是瘋子!
她心知對待像陸沉淵這樣的神經病不能按照正常人的套路,隻能先把人哄著,時間久了等他放鬆警惕,到時候再帶著媽媽逃離。
葉知柚皺了皺眉,佯裝生氣道,“原來阿淵從來都不在乎我,更不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
說完她拭了拭眼角強擠出的眼淚,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最後還不忘偷睨了對方一眼,果然瞧見男人眼底的偏執斂去了許多。
陸沉淵又驚又喜,兩人在一起至今,她向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喊他,從未叫的如此親昵。
隻‘阿淵’兩字,就差點把他骨頭都叫酥了。
陸沉淵連忙將她輕輕放下,解釋道,“我怎麼可能會不在乎......”
可不等他話說完,葉知柚猛地一把將人推開,“你要是在乎我,就不應該急於這一時!而且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萬一我懷孕了......你讓別人怎麼看我?”
說到最後,葉知柚的聲音開始有些發顫,一想到自己最後落得個一屍兩命的結局,渾身頓時生出一股惡寒。
陸沉淵從她臉上的表情捕捉到了一絲不願,眼底再次升起一絲陰霾。
“怎麼?柚柚不想跟我懷孩子?”陸沉淵的聲音驀地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從上衣口袋摸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包裝袋。
“沒關係,柚柚不喜歡小孩,我們就不要小孩。”
葉知柚定睛一看,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竟、竟然是小雨傘......
陸沉淵準備的也......太周到了吧,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編了。
“不、不是,我隻是覺得女孩子的第一次要留到結婚那天......”
話一出口,葉知柚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咬下來。
可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把戲演下去。
她微微垂眸,耳尖染上恰到好處的薄紅。
陸沉淵怔住了。
出租屋裏靜得隻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瞳仁裏翻湧著複雜的暗流。
結婚啊!
原來他的柚柚一直在等待成為他的新娘,而他自己卻從未發現她的小心思。
真該死!
良久,陸沉淵慢慢將包裝塞回口袋。
“好,柚柚說的對,我可以等。”
葉知柚猛地抬頭,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
完了。
這謊,撒大了。
葉知柚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對方壓根不給她任何機會,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他把葉知柚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最後還不忘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睡吧,從明天開始,我會更加努力的去賺錢,一定會給柚柚一個完美的婚禮。”
葉知柚躺在床上徹底石化,這劇情怎麼越走越離譜!
誰要跟這個偏執狂結婚啊!她逃都來不及!
可是......她現在兜比臉還幹淨,媽媽的積蓄也早就被周振北騙了個精光,她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還有媽媽現在對周振北正上頭,一時半會的估計也不願意跟她一起離開吧。
葉知柚越想越煩,悄悄側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打量陸沉淵。
男人已經在地鋪上躺下,呼吸平穩,一隻手卻還搭在床沿,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腕,像是在睡夢中都舍不得放開她分毫。
葉知柚翻了個身,手指故意輕輕撩了一下男人的手背。
陸沉淵應該是睡著了,半天都沒有絲毫動靜。
葉知柚的腦子開始瘋狂運轉......
不行,她絕對不能躺在這裏等死。
就算身無分文,也要想辦法先帶著媽媽一起跑路,隻有這樣才能改寫她們母女二人的結局。
葉知柚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三分鐘,確認對方呼吸均勻綿長,才敢慢慢翻身下了床。
她貓著腰,一點一點朝大門的方向挪去。
指尖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柚柚,半夜三更的你這是打算去哪?”
葉知柚的背瞬間繃直,指尖在門把手上僵住。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我......”葉知柚心裏緊張,嘴巴也跟著磕磕巴巴。
陸沉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的麵前站定,抬手輕輕把她貼在臉頰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柚柚,你是不是想跑?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吧?”他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透著層層寒意。
陸沉淵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一把扔將她扔在床上。
葉知柚還來不及喊痛,就見他轉身拉開一旁的抽屜,從裏麵摸出一副粉色的玩具手銬。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東西,他什麼時候買的?!
“你幹什麼?陸沉淵你瘋了!”
男人單膝壓上床沿,將手銬一頭拷在她的腳踝,另一端死死鎖在床腳的鐵欄上。
“柚柚。”他俯下身,粗糙的指腹撫過她顫抖的唇,“除了待在我身邊,你哪都不能去。”
葉知柚隻覺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這下逃是逃不掉的,這輩子都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