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雅攥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飛快點開陸凜的定位。
地址竟是我暫住的酒店。
她一路拽著我趕過去。
房門虛掩,剛推開,我就愣住了。
客廳裏架著好幾台攝像機,鏡頭全對著正中央的椅子。
陸凜衣領淩亂,頭發亂糟糟地靠在牆角。
“沈總!你終於來了!”
他臉色發白,呼吸還有些急促。
可一看見她身後的我,他神色瞬間緊繃起來。
“傅先生,別拍了!我求你別拍了......”
“我現在就辭職,不,我現在就離開臨江!你放過我!”
沈清雅心疼得臉色發白,快步過去扶住他。
“別怕,有我在。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她把人扶進臥室,安撫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隨後,她拿起桌上的相機翻看,裏麵果然全是陸凜被按在椅子上,被迫對著鏡頭磕頭道歉的視頻。
下一秒,相機狠狠砸向我的臉。
“你看看自己幹的好事!”
相機砸中額頭,疼得我眼前發黑。
摸上去,已經腫起一大片。
可劇痛過後,我的腦子反而漸漸清醒。
從被調換的花生醬標簽,到被毀的藝術照,再到眼前的攝像機。
一次是巧合,三次呢?
我猛地推開臥室門,伸手去拽床邊的陸凜。
“陸凜,你給我起來!你到底還想——”
話沒說完,沈清雅狠狠推開了我。
我踉蹌著撞上門框,紅腫的額頭再次磕中,疼得眼前一陣發黑,很快鼓起一個大包。
她擋在陸凜麵前,咬牙切齒。
“傅時樾,你還不知道悔改?既然如此,這些拍攝設備就用在你身上吧!”
沈清雅叫來門外的保鏢,指著我吩咐。
“陸凜被逼著錄了十八段。”
“給先生錄雙倍。每一段都讓他把事情認清楚,錄完送到我辦公室交差。”
隨後,她帶著陸凜,頭也不回地走了。
房門砰地一聲在我眼前關上。
預感到情況不對,我踉蹌著朝門口的方向走。
可剛邁出幾步,肩膀突然被人一把按住,我整個人被重重推回椅子上。
“沈總吩咐了我們要給先生錄三十六段道歉視頻,您最好配合一點,我們也好早點交差。”
我猛地站起來。
“讓開!你們再攔我我就報警了!”
可一個保鏢一把奪走我的手機,另一個直接擋住了門口。
我伸手去搶,卻被狠狠推了回來。
後腰撞上桌角,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老實點!”
有人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有人架起相機。
鏡頭亮起的那一刻,我死死盯著他們,一句話也不肯說。
“傅先生,別讓我們難做。”
“沈總要三十六段,一段都不能少。”
我冷笑一聲。
“要道歉,讓沈清雅自己來聽。”
話音剛落,我肩膀上猛地挨了一拳,整個人重新跌坐回椅子裏。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逼著我一遍遍對著鏡頭重複那些所謂的道歉。
不肯說,就重新錄。
語氣不夠誠懇,也重新錄。
我反抗過幾次,手機被搶走,手腕也在拉扯間撞出了大片青紫。
到後來,我索性不再掙紮,隻麵無表情地看著鏡頭。
整整三十六段。
直到窗外徹底黑下來,這場荒唐的鬧劇才終於結束。
幾個保鏢收起設備,說笑著離開。
我獨自坐在椅子上,額頭還在隱隱作痛,手腕也已經腫了一圈。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可腦海裏,三次入夢的畫麵卻越來越清晰。
進入一個人的夢境,不僅能看見他的欲望,還能窺見最見不得光的秘密。
爸爸離婚遠走,不隻是為了女人,
更因為他挪用公款,即將敗露。
媽媽拋棄我,也不隻是為了富貴,
而是懷了別人的孩子,急著找人接盤。
至於沈清雅......
自然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顫抖著摸到手機,撥通了沈清雅死對頭的電話。
“幫我離婚,拿到一半以上的財產。”
“我送你一份,足以扳倒沈清雅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