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位發小的女人後,我成了圈子裏最聲名狼藉的頂帥。
所有人都說我不要臉。
畢竟當年我窮得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
是發小把每個月的生活費分了一半給我,供我讀完了大學。
那天我們從男生宿舍樓下爭吵到機場大廳,鬧得很難看。
他出國前,紅著眼眶放下狠話:
“你以為她真的會愛你嗎?”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後來,他在網上發歲月靜好的大男子主義文案,暗嘲我是隻知道吸女人血的寄生蟲。
我轉頭就戴著晏明燭剛送的千萬級高定名表,高調出席慈善晚宴,豔壓了他的熱度。
他發長文痛斥背信棄義的第三者終會遭報應。
我立馬曬出晏明燭過戶給我的江景大平層,配文“愛情本來就是勇敢者的遊戲”。
他生日那天,我更是發了條朋友圈。
炫耀晏明燭租下橫濱港的私人遊艇,請我看了一場專屬煙花。
他立馬跟著在下麵冷嘲熱諷:
“煙花易冷,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直到晏明燭的白月光回國。
家族晚宴的男伴被連夜換成了他。
圈子裏都等著看我被掃地出門。
我卻無動於衷,隻是一味地清點能變現的資產。
他們不知道的是。
兩年前,發小紅著眼睛找到我。
說這個女人的圈子太高端。
他段位太低,除了幾塊名表根本撈不明白。
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我們決定協力拿下這個大結果。
現在正主回歸,是時候結束這場荒誕的接力賽了。
......
“把那件高定西裝換下來,玉折今晚要穿。”
晏明燭的聲音從衣帽間門口傳來,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餐。
我正對著全身鏡,讓造型師收緊腰部的暗扣,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
鏡子裏倒映出她高挑的身影,剪裁得體的黑色女士西裝襯得她冷豔而矜貴。
她的目光沒有在我裸露的結實胸肌上停留半秒,徑直落在一旁的沙發上。
那裏坐著宋玉折。
他今天剛下飛機,連時差都沒倒,就直接被晏明燭接回了這棟半山別墅。
宋玉折端著一杯溫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明燭,算了吧,這件衣服是按照謝先生的尺寸改的,我穿著可能不合適。”
他的聲音清朗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俊美的臉上浮現一絲局促。
晏明燭走過去,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水杯。
“沒什麼不合適的,這件暗夜星空刺繡西服本來就是法國那邊按照你的偏好設計的。”
她轉過頭,看向鏡子裏的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蒼梧,去換件別的。”
造型師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看看我,又看看晏明燭。
我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那件價值千萬的高定西服,翻領上鑲嵌的黑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上個月我生日時,晏明燭包下外灘大屏向我示愛後,當眾送給我的禮物。
那時候圈子裏所有人都在嘲笑沈青簡,說他養虎為患,被我這個窮兄弟鑽了空子。
而現在,真正的男主人回來了。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
“好,聽你的。”
我示意造型師解開暗扣,轉身走進更衣室。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脫下西服的那一刻,我熟練地在心裏估算了一下這件衣服的二手折舊率。
沒剪標,僅試穿,走蘇鈞那邊的渠道,少說能換七百萬現金。
可惜了,沒機會帶走。
換上普通的深色絲質睡袍出來時,宋玉折已經拿著那件禮服去了另一間更衣室。
晏明燭站在落地窗前,低頭點燃了一支煙。
青白色的煙霧繚繞中,她轉過身看著我。
“今晚的慈善晚宴,你不用去了。”
我走到洗漱台前,平靜地取下剛戴上的鑽石袖扣。
“好。”
她似乎對我的順從很滿意,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首飾盒。
“玉折剛回國,這邊很多東西還沒置辦齊全,你那個衣帽間,先騰一半出來給他。”
我解開襯衫紐扣的手微微一頓。
這棟別墅主臥的衣帽間,有整整一百平,裏麵裝滿了這兩年我從晏明燭這裏撈來的各種限量款名表和古董配飾。
“隻騰一半嗎?”
我抬起頭,語氣溫順。
“宋少爺帶來的行李應該不少,不如我搬到樓下客房吧。”
晏明燭眯起眼睛,審視般地看著我。
大概是覺得我退讓得太過刻意,她冷笑了一聲。
“隨你,隻要別去打擾玉折休息就行。”
宋玉折換好西服走出來,尺寸竟然出奇地合身。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晏明燭麵前轉了一圈。
“好看嗎?”
晏明燭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夾。
“很俊朗。”
宋玉折轉過頭,帶著歉意對我笑了笑。
“謝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奪人所愛了。”
我拿起濕巾,擦掉眉骨上修飾的遮瑕膏。
“沒關係,一件衣服而已,宋少爺喜歡就穿。”
反正買單的人不是我。
看著他們相攜離開的背影,我拿起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提示。
沈青簡在兩分鐘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杯黑咖啡和一本晦澀的經濟學專著,定位在海外某個高級公寓。
文案寫著:“靠女人施舍的華麗,終究會在正主麵前原形畢露,獨立才是男人最堅硬的鎧甲。”
底下的共同好友紛紛點讚評論,全是在暗諷我今晚被掃地出門的慘狀。
我截了個圖,順手把今天剛收到的一筆三百萬的轉賬記錄存進加密相冊。
這是晏明燭上周承諾給我的零花錢,剛剛到賬。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晏明燭在車上發來的消息。
隻有冷冰冰的幾個字。
“蒼梧,懂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