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我立刻反鎖門,把兔子放在對麵的椅子上。
晚飯隻吃了幾口,我翻出半包餅幹,勉強咽下兩口便吃不動了。
“你又不會哄寶寶。”
我丟下餅幹,抱住兔子癟下去的肚子。
如果傅明昭真的願意讓我入贅,以後是不是就有人坐在旁邊,看著我把飯吃完了?
我剛準備下樓找媽媽,敲門聲突然響起。
“哥,是我。”
我立刻把餅幹推進抽屜,將兔子塞進被子,又端起水杯坐直。
房門打開時,我已經恢複了平日裏的模樣。
沈予安拿著我的手機走進來。
“哥,你的手機落在餐廳了。”
“謝謝。”
他將手機放到桌上,目光卻停在微微鼓起的被子上。
“哥藏了什麼?”
“沒什麼。”
他沒等我阻止,直接掀開被子,將兔子拿了出來。
兔子腹部繡著一行已經褪色的小字。
【給小硯寶寶。】
沈予安念了一遍,忽然笑了。
“哥都二十一歲了,還留著福利院的舊玩偶?”
“還給我。”
他捏住兔耳朵,翻看兩下:
“都舊成這樣了,你不會還想帶進傅家,讓人看笑話吧?”
“還給我。”
他的手指剛碰到兔子腹部的舊針腳,我便冷下臉,一把將它奪了回來。
“別碰它。”
沈予安怔了一下。
我打開櫃門,將兔子放到最裏麵。
“隻是福利院留下的紀念品,跟婚事沒關係。”
“哥藏得這麼快,是怕傅總看見?”
沈予安靠在櫃門邊,眼裏重新浮出笑意。
“也對。好不容易有機會進傅家,當然不能讓一隻舊玩偶壞了事。”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提醒:
“傅家現在就算答應,正式見過你以後,也可能反悔。”
“哥可要把不該讓人看見的東西藏好了。”
門關上後,我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打開櫃子。
兔子歪倒在角落裏,一隻耳朵壓在身下。
我趕緊把它抱出來,輕輕撫平腹部的針腳。
耳邊又響起那句話:
“寶寶等十分鐘,阿姨馬上回來。”
可那天直到福利院熄燈,她也沒回來。
我抱著兔子打開房門,想找媽媽陪我吃點東西。
走廊另一頭,媽媽正端著燕窩哄沈予安:
“你晚上沒吃多少,媽媽陪你吃兩口。”
她替沈予安攏好衣領,跟著進了房間。
我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半塊餅幹,悄悄退回去。
等婚事徹底定下來,我就不用把兔子藏得這麼深了。
第二天,沈家所有人都坐在客廳裏等傅家的電話。
沈予安端著茶,柔聲安慰我爸媽:
“傅家就算不同意也正常。哥才回來一年,他們不了解他。”
電話就在這時響了。
我爸接通後隻說了幾句話,便放下手機。
“傅家答應了。”
沈予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爸看向我:
“聯姻對象確定是阿硯。”
他臉上的笑一點點凝住。
我沒有當眾表現得太高興,隻說自己回房整理東西。
房門一關,我立刻打開櫃子,將兔子抱出來。
“她答應了。”
我把臉埋進兔子軟塌塌的肚子裏,悶聲笑了。
“寶寶真的可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