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一起走出別墅。
沈予安挽著我媽走在前麵,我落後半步。
三輛外表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台階下,車身沒有任何傅家的標誌。
沈予安來回數了一遍,原本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隻有三輛?”
他笑了:
“看來隻是按規矩走個流程。”
傅家管家從第一輛車旁走來。
我爸習慣性伸出手,準備接禮單。
管家卻繞過他,徑直停在我麵前。
“沈硯先生?”
“是我。”
管家雙手遞上禮單。
“這是傅總為您準備的禮,請您親自簽收。”
禮單右下角,隻燙著我的名字。
我攥緊的指尖一點點鬆開。
沈予安看見了,嘴角的笑淡了一瞬,很快又道:
“不過也正常。傅總連哥的麵都沒見過,當然隻會按傅家的舊規矩準備。”
管家抬眼看他。
“傅總確實沒有按舊規矩準備。”
沈予安眼睛微亮。
我媽卻皺起眉:
“什麼意思?傅家削減了禮?”
管家沒有解釋,隻抬了一下手。
三輛車的後備廂同時打開。
第一輛車裏整整齊齊擺滿深紅色禮盒。
最上方的錦匣敞開著,一塊深色表盤的腕表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表背的傅家家徽,隔著幾步都看得清楚。
我爸剛走近,腳步便停住。
“這是傅老爺子那塊表?”
“是。”
管家微微欠身:
“老爺子親自點名,交給未來的長孫女婿。”
沈予安下意識伸出手。
工作人員先一步合上錦匣。
“抱歉,傅總交代,所有禮盒都由沈硯先生親自拆封。”
沈予安的手僵在半空。
我媽連忙道:
“予安隻是替哥哥看看。阿硯以前沒接觸過這些,予安還能幫他挑著用。”
第二輛車在這時打開。
三十六套腕表、袖扣與配飾整齊排列,每套旁邊都放著獨立的收藏證書。
我媽遲疑片刻:
“兄弟倆以後也可以換著戴。”
管家語氣仍舊客氣:
“抱歉。傅總交代,所有物品均為沈硯先生的婚前私產,不外借,也不共用。”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管家翻開清單。
“腕表及配飾共三十六套,總估值一億兩千萬元。”
第三輛車裏沒有禮盒,隻有幾隻深色文件箱。
箱子打開,裏麵整齊放著產權文件與股權轉讓協議。
管家繼續往下念:
“京市核心地段房產六套,估值三億六千萬元。”
“海外莊園一座,連同名下商鋪,估值兩億一千萬元。”
“現金八千八百八十八萬元。”
我爸剛要將禮單遞給助理,管家便按住了。
“這些不是給沈家的。所有房產、現金與股份,都會在婚前登記到沈硯先生個人名下。”
我爸的動作頓住。
管家從文件箱底層取出最後一份協議。
“傅氏集團百分之一股份,由傅總個人名下轉出,保守估值二十八億元。”
我爸猛地抬頭,沈予安也死死盯住那份股權協議。
“這些......也是傅家給上門女婿的固定規格?”
“不是。”
管家指向第一輛車。
“按照傅家的舊規矩,原定隻有第一輛。”
他又指向後麵兩輛。
“剩下的房產、現金、配飾和股份,全部是傅總昨晚私人追加給沈硯先生的。”
沈予安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管家翻到禮單最後一頁。
最下方是一行加粗的數字。
【現金及資產總估值:三十五億七千八百八十八萬元。】
院子裏沒有一個人出聲。
管家將傅明昭已經簽好名字的股權轉讓協議放在禮單上。
“老爺子那塊腕表屬於傅家傳承之物,不參與估值。”
“不限額副卡,同樣不計入其中。”
他停頓片刻,補上最後一句:
“所以,傅總送給沈硯先生的這些東西,實際價值——”
“隻會高於三十五億七千八百八十八萬元。”
沈予安盯著那串數字,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