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離婚二字,黎清鳶眼底的耐心終於被耗盡。
“林知煜,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小宴是為了救我,我們才會有太初的,至於那場車禍更是一場意外,我們大家都在向前看,你能不能不要再拿之前的事情鬧情緒了!”
所有人都在向前看,那是因為他們所有人都是包庇者。
而被蒙蔽的,失去一顆腎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我一人。
我沒有回答黎清鳶的話,而是毫不猶豫的轉身抽離。
林宴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懂事開口。
“清鳶姐,你先去哄哄哥哥吧!我跟孩子沒事的。”
黎清鳶卻握住了他的手。
“今天是孩子的生日,我答應過你們,會陪著你們。”
“知煜他就是一時不能接受而已,等他氣消了,就會回到我的身邊的,畢竟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爸爸也心疼的看著林宴。
“你就是太為他人著想了,林家少爺的位置你讓了,和清鳶的婚約你也讓了,現在你還想把孩子黎氏繼承人的位置也讓出去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我手不由的攥緊。
原來,本就該屬於我的東西,竟都是別人讓給我的。
可我沒有時間悲傷,落地京北後我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讓我的助理重新調查當年車禍的事情。
“當初車禍的事情再幫我重新查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
我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任何巧合!
第二件,我聯係了遠在國外的養姐。
“和黎氏的合作全部暫停,從現在開始資金離場。”
電話那頭的姐姐一愣。
“黎氏雖然是百年企業,但這幾年外強中幹,全靠你在撐著,現在我要是再撤資,恐怕不出一個月,黎氏就要宣布破產了!”
我握著手機的指關節漸漸收緊,聲音輕而淡。
“我要離婚了!”
電話那頭的姐姐愣了許久,才低聲開口。
“好!資金全部撤離最快也需要十個工作日,到時候我來接你回家!”
“回家”兩個字讓我心底泛起一陣酸楚。
第三件事,我聯係了公司法務部。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送到我的辦公室來。”
做完所有的事情,我像是卸下了一個個的重擔。
黎清鳶是在三天後回的京北。
晚上。
我剛從公司回來,一推開門,就看到林宴正帶著孩子在客廳玩玩具。
黎清鳶戴著圍裙熟練的在廚房裏忙碌著。
甚至都不需要通知我,黎清鳶就直接將他們帶了回來。
而他們這種平淡又日常的相處模式,顯得我仿佛才是那個強行闖入的第三者。
一看到我,黎清鳶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鍋鏟迎上前來。
隨後將一個汽車玩具遞到了我的手中。
“知煜,太初遲早都是要回來的,你先跟孩子適應適應,等過段時間我就將孩子上戶到你的名下,也圓了你做父親的 夢。”
讓一個偷走我一顆腎來換取新生的人,來圓我做父親的夢。
多麼的可笑!
我避開了黎清鳶遞過來的手,玩具車“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黎清鳶的手頓在了半空中,神色有些尷尬。
林宴見狀,立即懂事地抱著孩子上前一步,拉住了黎清鳶的手。
“清鳶姐,哥哥就是一時不適應而已,咱們先去廚房,讓哥哥單獨跟孩子相處一會兒!”
說完,林宴就將孩子送進了我的懷中,語氣溫柔。
“哥哥,太初的命是你救的,你就拿他當自己的孩子一樣,你來感受一下孩子心臟的跳動吧!”
他拉著我的手往孩子的胸腔摸去。
刹那間,我的腦海浮現出車禍時,我幼小孩子無辜的臉。
掌心傳來一陣陣跳動感,每一聲都拉扯著我的心臟,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