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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停在路邊觀景台。
薑甜第一個衝下去。
她穿一件鵝黃色衝鋒衣,手裏舉著手機,像隻撒歡的兔子。
“土撥鼠!土撥鼠!”
“我來了!”
奶奶腿腳慢,被舅舅扶著往下走。
我媽走到我座位旁,低頭看我。
“程野,你真不下車?”
“不下。”
“你表妹難得出來一趟,你非要當這個刺頭?”
我看著手機屏幕。
“媽,我不攔你們。”
“但我不去。”
我媽臉色難看。
“不去就不去,你這是什麼態度?又是退群又是擺臉色的,全家人都欠你?!”
我沒說話。
她等了幾秒,氣得轉身下車。
車裏隻剩我一個。
窗外,薑甜已經跑到草甸邊。
她蹲下來,從包裏掏出半包餅幹。
“嘬嘬嘬......”
“來呀,小胖子。”
真有土撥鼠從洞裏探出頭。
它胖得離譜,毛色灰中帶黃,耳朵短圓,前爪垂在胸前。
薑甜興奮得直跺腳。
“出來了!出來了!”
“好可愛!”
“媽!快幫我拍!”
舅媽舉著手機,邊拍邊笑。
“甜甜你慢點,別摔著。”
“它會不會咬人啊?”
薑甜頭也不回。
“不會!它天天被遊客喂,可乖了。”
“國外都有人養的。”
土撥鼠往前挪了兩步。
鼻子抽動,盯著薑甜手裏的餅幹。
薑甜把餅幹遞過去。
它用前爪接住,飛快往嘴裏塞。
“哈哈哈哈!它吃了!它吃了!”
薑甜拍了照片發給我。
“表哥!你看!它吃了!”
“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危險。”
我沒回消息。
她撇撇嘴,繼續喂。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土撥鼠越吃越近,幾乎貼到她腳邊。
薑甜伸手去摸它腦袋。
“好軟啊!”
“像毛絨玩具一樣!”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舉報記錄,看著薑甜發來的一張張照片。
照片裏,薑甜一開始隻是蹲在土撥鼠旁邊,笑得很甜。
後來又變成了視頻。
視頻裏,薑甜不僅摸了土撥鼠的腦袋。
還學著電影裏的小哪吒,拍了拍土撥鼠的頭
“還吃,收你的來了!”
土撥鼠沒有受影響,薑甜就開始逐漸放大了膽子。
摸頭、揉下巴,撓肚子,甚至去摸爪子。
舅媽也跟著摸了摸土撥鼠的腦袋。
我看著視頻,閉了閉眼,走下了車。
站到離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
薑甜在草甸上玩得不亦樂乎。
我媽站在她旁邊,笑著遞水。
“甜甜,別喂太多,它會不會吃撐啊?”
“怎麼會吃撐呢,它們在野外食物很少的,我這是在做好事。”
我低頭,把現在的位置更新發給了跟我聯係的林業局的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