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那就重新審視吧。”
我隔著門板回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我知道她能聽見。
房間外徹底沒了動靜,緊接著是大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我沒有理會,迅速整理好情緒,接通了視頻麵試。
麵試過程異常順利。
麵試官對我的履曆和項目經驗非常滿意,當場拍板定下了入職時間。
三天後。
掛斷視頻,我看著鏡子裏蒼白但眼神堅定的自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的兩天,我像個透明人一樣在這個家裏生活。
楚晚凝以為我那句“重新審視”隻是氣話,以為我服軟了。
她每天照常帶著蘇星野同進同出,對我展現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寬容。
她甚至在吃飯時,主動給我夾了一筷子我最討厭的香菜。
“多吃點青菜,對身體好,別總冷著一張臉。”
我沒有動筷子,也沒有爭吵。
我隻是安靜地把屬於我的東西一點點打包,寄往深城的臨時住處。
直到第三天上午,我需要去市中心的體檢機構拿入職體檢報告。
這幾天常城一直在下暴雨,路麵積水嚴重。
楚晚凝難得主動提出要送我。
“剛好我順路去那邊辦點事,上車吧。”
她語氣平和,仿佛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沒有拒絕,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
這一次,她沒有再強求我去坐副駕駛。
車子剛開出小區不到兩公裏,楚晚凝的手機就響了。
是蘇星野專屬的鈴聲。
她幾乎是秒接。
“晚凝,你在哪?你快回來!”
電話那頭,蘇星野喘著粗氣,聲音裏滿是驚恐。
楚晚凝猛地踩了一腳刹車,車身劇烈搖晃。
“怎麼了星野?你別急,慢慢說!”
她的聲音瞬間慌了神,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焦急。
“我的貓不見了!我找了整個小區都找不到,外麵雨這麼大,它肯定會出事的!”
“晚凝,我好著急,胃又開始疼了......”
楚晚凝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打轉方向盤,在一個偏僻的公交站牌前停下了車。
雨水瘋狂地拍打著車窗,視線模糊不清。
她轉過頭,眼神已經恢複了那副理智而溫和的模樣。
“陸硯辭,星野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趕過去。”
“這裏不太好打車,你自己走一段路去前麵那個路口攔車吧。”
她甚至連一句抱歉都沒有說,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安排。
我看著車窗外連成線的暴雨,這裏距離體檢中心還有十公裏。
沒有任何遮蔽物,也沒有任何過往的車輛。
“你確定要讓我在這裏下車?”我最後一次問她。
楚晚凝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遲疑感到不耐煩。
“隻是一隻貓而已,你非要跟一個畜生計較嗎?”
“星野一個人在家胃疼,你體諒一下。”
我看著她冷漠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徹底釋然的笑。
我推開車門,連傘都沒拿,直接邁入了暴雨中。
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回頭。
我聽見身後車門重重關上的聲音,緊接著是輪胎摩擦地麵積水的刺耳聲。
車尾燈在雨幕中迅速遠去,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
我獨自在暴雨中走了整整半個小時,才終於攔到一輛出租車。
三個小時後,常城某高檔小區內。
楚晚凝渾身濕透地抱著一隻橘貓,陪著蘇星野推開家門。
“阿辭,我們回來了。”
蘇星野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可屋內卻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