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一邊旅行,一邊進行一些測試和交談。
今天節目組讓每位嘉賓說一句“這段關係走到今天,你最大的反思”。
輪到我時,我說的是:“如果你發現你朋友的對象出軌了,不要去揭露。”
柳眠臉色驟變。
一個年輕嘉賓立馬反駁:“我覺得不對。既然是朋友,就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裏跳啊。”
我很輕地笑了笑,沒接話。
輪到柳眠,她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最大的反思是,不能太信任一個人,什麼事都和她商量。”
幾天過去,嘉賓們已經能熟練地打圓場了。
我也當沒聽見,低頭玩著手裏的抱枕,把衝突躲了過去。
新一處旅遊地不是自然景觀,是舊地重遊。
大家先去了我和柳眠的初遇地點,橫巔影視城。
剛下大巴,正好就看見兩個年輕女孩穿著古裝,手拉手,一人捧一杯奶茶,說說笑笑往劇組方向去。
一個嘉賓指著她們問:“青姐,眠姐,像不像你們當年?”
我看著那兩個女孩,笑得很溫和,點了點頭。
柳眠非要和我唱反調:“我們那會兒哪有這條件,礦泉水都舍不得買小瓶裝的。”
“手拉手一起吃盒飯還差不多。”
另一個嘉賓笑道:“但你們一定也跟她們一樣快樂,因為好朋友在身邊。”
這次柳眠沒再反駁。
她一直看著那兩個女孩走遠,直到人拐進巷子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旅程過半,有一對矛盾小的已經和好了,剩下我們三對還在擰巴。
節目組安排了再次對談往事。
我依舊否認自己背刺。
“捅刀的另有其人。”
“證據我已經找到了,節目結束你會知道。”
大概是晚飯時喝的果酒讓柳眠有些上頭。
她不滿我的否認:“洛婉青,你就是在狡辯!有什麼不能放在明麵上說?非得等節目結束?”
我心底歎了口氣。
我知道,在她那兒,這事要麼是我做的,要麼就是狗仔收了錢後又反水。
她想不到第三種可能。
可事實就是第三種。
爆料是傅淵做的。
趕走我這個會苦口婆心規勸柳眠的好友之後,他這幾年偷吃得越發如魚得水。
柳眠那麼愛傅淵,那麼在意家庭和名聲,這事我不可能在節目上捅出來。
我的沉默讓柳眠更加激動。
“我當初聽說你要參加,很意外。”
“連我老公都勸我,說沒必要和好,沒必要來。”
“可我還是來了,因為我要一個答案。我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那樣捅我刀子。”
她說著說著,眼角紅了。
模樣和五年前決裂那天隱隱重合。
“從節目開始,所有人都惋惜我們。甚至我都想配合節目組的初衷,嘗試修複。”
“可你看看你,聊天的時候你不說話,出去的行程你總拒絕,一個人躺床上。那你還來幹什麼?!”
“如果你永遠隻會否認,我死都不會原諒你!”
情緒的波動讓我的身體也跟著疼起來。
我抬手把麥關了。
“身體不舒服,暫停一下。”
我勉強維持住身形往外走。
屋內的柳眠氣得把麵前的杯子摔了,忿忿不已地對鏡頭道:
“你們看見了吧,她就這樣。要麼不認錯,要麼就逃避!”
走了兩百米,我實在撐不住了。
讓攝像停止拍攝吼,我坐到牆根下,摸出止疼藥。
還沒咽下去,我就胸口一緊,嘔出一口血。
眼睛慢慢合上時,我好遺憾。
年少時,我和柳眠曾許願,等成為大明星後有錢後,我們要一起遊遍大江南北。
後來我們有錢了,卻總沒有對得上的休息時間。
本想著死前把這個願望實現了。
我這不爭氣的身體,卻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