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蕭明月盯著那封和離書，許久沒動。

她一直以為，我愛她愛到連命都不要。

直到此刻才明白。

我服毒，不是為了向她證明忠貞。

是因為我信了她被斬，信了至親慘死，信了自己將被當作求和的禮物送去北梁。

我守的是尊嚴。

也是最後一點夫妻情分。

卻未必還是她。

阿福從暗格裏取出另一本冊子。

那是我這些年記下的公主府賬目。

從謝家舊人被無故清退，到我身邊的親信被逐一處置。

從裴行舟截走安兒的藥，到蕭明月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