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撿了一隻重傷的美人魚回來,精心養了大半年。
吃的是早上剛捕撈的新鮮海魚,住的是最貴的醫療倉。
但他始終對我不屑一顧,反而對我的閨蜜十分討好。
他們背著我約定,等我把人魚的傷完全治好,就卷走我的錢一起離開。
“清清你放心,我隻愛你一個,絕對不會讓周阮碰我的,更不會愛上她。”
我很疑惑。
他們怎麼會覺得我會花錢泡一條魚。
難道他的愛會比他的鱗片和鮫珠更值錢嗎?
到了約定離開的那天。
閨蜜一進門就看到了滿地血跡和我手裏揮舞的菜刀。
“你在做什麼?”
我拿起手裏的半截魚骨,淡淡道。
“當然是,殺魚啊。”
......
我照例拿著藥劑去醫療室給藍發財上藥。
手剛碰到他尾巴上的鱗片,就被一巴掌拍飛。
藍發財縮在醫療艙角落,淺藍色的眼珠子瞪著我,滿臉寫著“別碰我”三個字。
“我告訴你周阮,我不喜歡你,你別癡心妄想。”
我的目光落在他尾巴破損的鱗片上,心疼地垂下眼睛。
寶石一樣的淺藍色鱗片,有一大片都破碎了,依稀能看見下麵翻卷的皮肉。
嬌養了這麼久,傷口愈合的還是這麼慢。
我歎了口氣,好聲好氣地哄著。
“需要上藥你的鱗片才能好。”
“我寧可死也不要你碰我。”
無奈我隻能拿出手機,撥通了閨蜜林清的電話:“你來幫我給發財上藥吧,他不讓我碰。”
林清住我樓下,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就上來了。
一進門先瞟了眼縮在角落的藍發財,又瞟了眼我,皺著眉頭:“人魚都是很金貴的,你平時應該對他好一點,怎麼把他養成這個樣子。”
我每天給他吃碼頭現撈的活海魚,住的是恒溫醫療艙,光艙體就花了二十萬。
凡是他想要的,再難我也想辦法弄來,就為了讓他早點康複。
對他還不夠好嗎?
林清蹲到水池邊,藍發財立刻搖著尾巴遊過去,笑容滿麵,跟方才對我那副死人臉判若兩魚。
半年前,他還死死拉住我的手,獻上自己所有的珍珠求我救他。
那時候他攀在礁石上,淡藍色的鱗片黯淡無光,腹部豁開一道幾乎斬斷整條尾巴的口子,血把周圍海水染得通紅。
見到我的船,他拚了命遊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船。
他虛弱地抬起頭,露出漂亮的臉龐,眼淚從他藍色的眸子裏流出:“救救我,求你了。”
他把身上所有珍珠全捧到我麵前。
“隻要你救我,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
我癡迷地看著他那雙珍珠一樣的眼睛,當場讓船掉頭回碼頭。
他傷得太重,再耽誤下去會死。
這麼漂亮的人魚,死了簡直太可惜了。
我花了大價錢把他救活,給他取名藍發財,讓他住進帶泳池的別墅。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很聽話的。
經常會抱著自己縫合好的尾巴問:“主人,我是不是很醜,不漂亮了。”
“不會,我給你用最好的藥,會長好的。”
“會和從前一樣漂亮嗎?”
“會的。”
那個時候的他很依賴我。
我出門超過十二小時他就急得在泳池裏轉圈,我要是晚上沒回來,他就要哭出好多珍珠來。
後來我忙,拜托林清幫我喂了幾次食。
一開始她拒絕,我轉了一筆跑腿費她才答應。
再後來藍發財身上的傷漸漸好了,露出本來那張漂亮臉蛋。
林清來我家的次數就越來越頻繁了。
也是那個時候起藍發財越發地抗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