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發財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遊到林清身邊,把腦袋拱進她懷裏,聲音又軟又急:“清清你手給我看看,疼不疼?”
林清搖了搖頭,神情卻十分委屈:“沒事沒事,就蹭了一下,我不疼。”
“是我不對,你是晚晚的,我不應該掛念著你沒吃飯,就去端那盤魚。”
說的好聽,我處理魚的時候怎麼不見她來幫忙。
她目光落到藍發財尾鰭上的血,眉頭皺了皺,轉頭看著我語氣裏帶著幾分埋怨:“周阮你把他尾巴弄傷了。”
“是他來攻擊我,”我攥著流血的胳膊,聲音有點幹,“我被他弄傷了你看不見嗎?”
“誰讓你站那兒了?”林清理直氣壯,“他就是關心我,要不是你站得那麼近,他怎麼可能會傷到你,人魚本來就嬌貴,情緒波動影響傷口愈合你不知道啊?”
“行了行了,”林清擺擺手,語氣軟了幾分,“你也趕緊去包一下,這兒我來就行,你在這他情緒不穩定,不利於恢複。”
我眯著眼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爸爸第一次在我家裏見到林清的時候。
他提醒我:“林清這孩子養不熟,你最好防著點。”
我當時有些不太高興,覺得林清是我的朋友。
爸爸怎麼能用養不熟這種話來形容她。
因為她家裏條件不好,所以這些年,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的,就連現在住的房子都是我的。
我覺得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現在我覺得爸爸說得對。
能為一條魚這麼對我,說明她就是養不熟。
我獨自在書房處理完傷口,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趙老板,是我。”
“上次承諾的您女兒婚禮的婚紗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就是需要再養幾天,才能到最佳狀態。”
“我要先驗貨。”
“行。”
我拎著相機往泳池那邊走。
隔著玻璃門,聽到裏麵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我一點都不喜歡周阮取的藍發財這個名字,把我當成狗嗎?”
我想了想,當初給他取這個名字,隻是因為他值錢。
而且他怎麼能和狗比呢?
食物和寵物是不一樣的。
林清笑了一聲,摸了摸他的頭發:“好啦,等我們離開之後,我給你改個好聽的。”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啊,我一刻都不想和她呆在一起了。”
“今天她弄傷了你,我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乖,你還需要她給你治療。”
“等我們找到她的錢,再把她處理掉。”
“嗯,我聽清清的。”
“顧晚有個保險櫃,你想辦法把密碼弄到手。”
“怎麼弄?”
“顧晚這麼喜歡你,隻要你稍微對她態度好一些,她肯定什麼都會給你的。”
藍發財有些委屈地靠在泳池邊:“我一點都不喜歡她,看見她我就覺得毛骨悚然,她靠近我就覺得厭惡,但是為了你我可以忍著惡心討好她。”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海螺一樣的東西遞到林清手裏。
“你到海邊吹響這個,我族人聽到這個頻率就會找過來,到時候我想在他們的見證下和你求婚。”
“好。”
“清清你放心,我隻愛你一個,絕對不會讓周阮碰我的,更不會愛上她。”
我很疑惑。
他們怎麼會覺得我會花錢泡一條魚。
難道他的愛會比他的鱗片和鮫珠更值錢嗎?
兩個人還在計劃著怎麼對付我,我已經飛快拍下幾張照片給趙老板發了過去。
趙老板那邊幾乎是秒回:“品質不錯,我先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我的賬戶很快收到了400萬。
想了想我又給對方發了一句:“如果我有更多這樣品質的人魚,您那邊還要嗎?”
“要!有多少條我就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