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的話,顧燼低低笑了一聲。
眼裏滿是縱容和寵溺。
“言言以前跟著我吃了不少苦,現在嬌氣一點、看重錢一點也是正常的。”
“我早就習慣了,也願意慣著她,你們就別瞎起哄了。”
他的兄弟們紛紛撇嘴,包廂頓時安靜下來。
林杳坐在旁邊,驚訝地開口。
“嫂子,你是不是特別怕失去燼哥這個有錢人?”
“不過也是,毀了容又生不了孩子,換做我肯定也得死死扒住一張長期飯票不撒手。”
這話一出,包廂裏的空氣都安靜了一秒。
那些傷疤的來曆,顧燼比誰都清楚。
從前我還會試圖解釋,會顧燼不維護我而心痛。
現在卻隻覺得無聊。
離開已經是定局。
再多的爭辯,也隻會變成他們新一輪的談資。
顧燼看我緘默不語,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
“行了杳杳,少說兩句。”
“言言馬上就是顧太太了,以後要出席不少大場合,確實該注意一下形象。”
他轉頭看向林杳。
“杳杳,你眼光好有品位,到時候幫她挑幾套像樣的衣服。”
林杳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脫口而出:
“燼哥,你這可真是難為我了。”
“嫂子這形象,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啊。”
“你看看她耳後和手臂上那幾條惡心的疤,像幾條大蜈蚣似的。”
“這可是硬傷,穿再貴的衣服不還是個醜……”
她話說到一半,猛地捂住嘴,一臉懊惱地看向顧燼。
“哎呀燼哥,對不起!”
“嫂子,你千萬別介意啊。”
“我這個人就是直腸子,嘴比腦子快,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演技拙劣。
可偏偏顧燼就吃這一套。
他低頭思考了一下,轉頭看向我。
“杳杳說得有道理,隻換衣服的確治標不治本。”
“我給你報個名媛班,你先去學學禮儀吧”
對於顧燼習慣性偏向林杳這件事,我早已經看淡。
但凡我與林杳起了分歧。
被放到一旁斟酌取舍的,從來都是我。
離開的決定早就已經在心底落定。
但想起曾經毫無保留奔赴他的自己。
我的心口還是會漫開一層沉沉的悶。
我壓下那點微茫的悵然,順著他的話開口。
“既然要改變形象,那我明天想去醫院把疤治了。”
顧燼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治疤?”
他看向我手臂上的傷痕,神情有些複雜。
“也好,當初是沒辦法才讓你留下這道疤。”
“後來是你自己不願意治療,我還以為……”
聽到他提起從前,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從小愛美,又怎麼會願意頂著這道疤過一輩子呢?
隻是當初因為沒護好我,讓我落下了這道疤,他心裏愧疚。
為了掙錢給我治疤,每天隻睡三個小時。
我為了讓他卸下心理負擔,不再那麼拚命,就安慰他我不在意。
或許是我證明的太用力,讓他以為我不願意治療。
後來我不說,他也不提。
這道疤就這麼留了下來。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也覺得這疤看著的確挺恐怖的。”
顧燼鬆了一口氣,捏了捏我的臉。
“你想做就做,我給你預約最好的皮膚科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