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拜自己就夠了

林夜迎著趙天昊怨毒的目光拍了拍衣擺，慢悠悠走上石階，心裏轉著念頭。

要是星界神仙真那麼難伺候，非要自己簽終身賣身契，那他寧可去食堂顛大勺，也絕不給這幫老爺當孫子。

王執事站在祭壇側邊，皺眉敲打道。

“手按共鳴水晶，今天是你最後一次機會，無論溝通到哪位神明都把姿態放低點，別犯渾聽見沒有？”

林夜一巴掌拍在冰涼的水晶上，笑眯眯地應道：“放心吧王執事，隻要對麵說話客氣，我這人一向以理服人。”

話音未落，喧囂聲退去，林夜的意識猛地墜入祈神空間。

虛空中懸浮著代表各路神明的星光，可那些星光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連靠近都不敢靠近林夜半步。

過了片刻，遠處才有一團冒著綠煙的矮小黑影，賊頭賊腦地飄了過來。

黑影頭戴破舊高帽，看清林夜毫無神眷氣息後，頓時鼻孔朝天地嗬斥。

“大膽凡人，見到本座夜遊神還不快跪下磕頭，隻要你獻上氣血並立誓終身供奉，本神便賜你一門夜行術防身。”

林夜插著褲兜沒動，好奇問道：“請問那門夜行術是什麼品階，包教包會嗎？”

夜遊神傲慢地昂起下巴，黑煙化作幹枯爪子伸向林夜眉心：“殘缺的黃階下品術法，給你這種凡夫俗子用已是天大的恩賜。”

林夜仰脖避開黑爪，嫌棄地吐槽。

“這條件太黑了吧，掏空家底就換一本拚夕夕砍一刀都沒砍滿的殘缺武技，你們神界做買賣都不興講價的嗎？”

夜遊神氣得怪叫，周身黑煙化作陰冷神威壓向林夜雙肩。

“放肆，一個無人問津的廢物，再敢多嘴半句，本神現在就叫你神魂俱滅。”

林夜感受著肩上還不如秋風涼快的神威，心裏瞬間有了判斷：感情這貨是個星界底層臨時工，專門跑來敲竹杠吃回扣呢。

他正準備抬腳踹飛這團黑煙，祈神空間最上方突然傳來一聲熟悉又霸道的冷笑。

“什麼阿貓阿狗的三流毛神，也配收老子的香火？”

夜遊神渾身哆嗦，整團黑煙僵在原地。

它還沒來得及抬頭，頭頂虛空便被一道金光撕開巨大裂縫。

一隻纏繞著金色氣血的巨手跨越時空探出，像抓小雞仔一樣掐住了夜遊神的脖子。

夜遊神嚇得魂飛魄散，兩條短腿亂蹬著哭喊：“尊上饒命，小神實在不知這少年是您罩著的神眷者。”

虛空裂縫後方的聲音透著狂傲：“什麼神眷者，死到臨頭還眼瞎，瞪大狗眼看清楚，他就是老子本人。”

金色巨手五指猛然收攏。

夜遊神連慘叫都沒擠出來，便砰地一聲被捏成了漫天碎光。

林夜眨了眨眼，仰頭望向虛空裂縫。

裂縫另一端的神殿內坐著一道挺拔身影，對方身穿暗金戰甲，五官輪廓跟林夜一模一樣，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霸氣。

林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古怪地試探：“你剛才說他就是你，該不會是指我吧？”

神座上的男人挑眉：“廢話，我是十年後證道極道武神的林夜，難不成還能是台下那個海膽頭趙天昊？”

林夜立刻接受了設定，畢竟這欠揍腔調做不了假，他眼睛一亮追問道：“那未來的我混得怎麼樣，有錢嗎，脫單了沒？”

未來的自己瞥了一眼正在閉合的裂縫，朝林夜眉心一點。

“不僅打遍諸天無敵手，漫天神明見了我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初次連線工夫有限，閑話回宿舍再聊，現在把身體交給我三秒，帶你體驗一把滿級極道霸體。”

林夜心裏一盤算，自己人帶自己人飛，總比外麵那幫毛神靠譜得多。

他幹脆地攤開雙手，不忘貧上一句：“不過堂堂極道武神，怎麼才堅持這麼點工夫，你身體素質是不是有點虛？”

未來武神朗聲一笑，金色氣血傾瀉而下。

“臭小子少拿自己開涮，揍外麵那群小朋友這點工夫都算浪費，給我記好了，從今天起你誰都不用拜，拜你自己就夠了！”

............

初秋的陽光穿過銀杏樹梢，在青石地麵投下斑駁碎影，高台上的旌旗獵獵作響，全場視線全都聚焦在寂靜的祈神祭壇上。

林夜睜開雙眼，頭頂剛冒出的一縷黑煙噗地散得幹幹淨淨。

台下的趙天昊第一個捧腹大笑，指著祭壇嘲諷道。

“哈哈，連星界最底層的夜遊神看了一眼都嫌棄他，話都懶得留就跑路了。”

王執事也失望地搖頭，拿起紅筆準備在花名冊上畫叉。

可林夜卻清晰感覺到，一股霸道的金色氣血正在皮膚底下奔湧，連腳下的青石板都發出了哢嚓輕響。

未來武神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左邊那塊黑碑看見沒，去給這幫沒見過世麵的家夥鬆鬆骨。”

林夜扭了扭脖子，看向那座號稱武師境都無法撼動的測神黑碑，朝高台問道。

“王執事，這碑要是打壞了，用不用我賠錢啊？”

王執事把紅筆往桌上一拍：“你要是能把玄鐵黑碑打壞，不僅不用賠錢，我當場把這本花名冊吃下去。”

林夜轉身衝台下朗聲招呼：“大夥兒都做個見證，王執事中午想改善夥食加餐吃紙。”

台下哄笑成一片，趙天昊抱著胳膊冷笑。

“裝模作樣，今天你要是能在上麵砸出一道白印子，我趙天昊的名字倒過來寫。”

林夜沒搭理這隻海膽，邁步走到黑碑前站定。

順著滿級霸體的發力本能，林夜雙腳紮穩，右拳向後拉出一道弧線。

同一瞬間，台下休息區前排響起一陣急促劍鳴。

林夜餘光瞥見蘇清寒腰間的冰藍長劍劇烈震顫，少女猛地抬頭按住眉心，清冷眸子裏露出駭然，死死盯住了台上的他。

林夜右拳轟然砸出。

純粹到極致的金色氣血正麵撞上漆黑碑麵。

伴隨著雷霆爆鳴，測神黑碑從拳印中心向內塌陷，裂紋爬滿碑身，整座黑碑當場炸成了漫天碎石與滾滾煙塵！

全場的哄笑聲戛然而止，廣場上安靜得隻剩下碎石滾落的聲響。

王執事被石粉嗆得滿臉煞白，手裏的花名冊啪嗒掉在地上。

台下的周胖子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頰。

腦海裏未來武神的聲音隱去，林夜握了握拳頭，驚喜地發現由於靈魂血脈同源，那股力量在體內留下了永久霸體烙印。

自身氣血也一路狂飆到了準武者圓滿。

趙天昊臉色青白交替，指著遠處的實戰擂台扯著嗓子大吼。

“測神碑年久失修早就有裂縫了，砸碎破石頭算什麼本事，林夜，有種現在就上擂台跟我真刀真槍幹一場！”

煙塵落定，林夜拍掉肩上石灰，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趙天昊懷裏那枚剛領到的頭等神髓結晶上。

林夜嘴角勾起弧度，邁步走下祭壇台階。

“行啊，不過趙同學上台前最好先把懷裏那塊神髓結晶捂熱乎了。”

“順便讓家裏人備好擔架，因為待會兒碎掉的可就不一定是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