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檔屠獒

沈燼屏住呼吸，分出一縷心神沉入眉心深處，將往生錨點刷新在站在木門後的這一刻。

嗡！

古老血印底部滲出一滴暗紅血珠，墜落化作一道嶄新的血色刻度。

「往生錨點已凝結」

「當前狀態已鎖定：煉氣二層，剩餘壽命八十二年，一階下品高爆血雷符二十六張，寒冰珠兩枚，不入流血葫蘆（空置），靈砂四枚，下品血靈米六斤，短劍一把」

十息剛過，門外雜亂的腳步聲與凶獸粗重的喘息聲已逼至土屋門前。

門外鐵鏈嘩啦作響，一名刀手催促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

“虎哥，這間破屋還沒查，趕緊叫裏麵的人開門受檢！”

沈燼左手在袖中暗扣四張高爆血雷符，同時運轉《抽靈術》死死鎖住丹田魔氣，配合身上的斂息符將氣息壓在煉氣一層，伸手拉開了木門栓。

門外火光大亮，四名手持鬼頭刀的煉氣一層幫眾分站兩側，手裏牽著九頭體長五尺、背生青黑硬毛的一階鐵背血獒。

站在最前的是一名左耳缺了半截的煉氣二層巔峰壯漢，右手提著一柄帶鐵鏈的鋸齒彎刀，目光凶狠地上下打量沈燼。

獨耳壯漢下巴一揚，旁邊一名刀手鬆開兩尺鐵鏈，放任三頭鐵背血獒湊到門檻前使勁抽動鼻翼。

屋內的血腥氣早已被淨味香灰徹底遮蓋，沈燼周身的幽火魔氣又被《抽靈術》與一階斂息符雙重鎖死。

三頭鐵背血獒圍著沈燼腳邊嗅了兩個來回，喉嚨裏隻發出兩聲低哼，半點狂躁示警的跡象都沒有。

牽鏈的刀手收回鐵鏈，轉頭向獨耳壯漢稟報。

“虎哥，血獒沒反應，屋裏也沒血腥味，就是個煉氣一層的普通散修。”

沈燼神色平靜，拱手開口。

“各位既然已經查驗清楚，那在下就先關門歇息了。”

此言落下。

豈料那名叫虎哥的獨耳壯漢非但沒退，反而橫起鋸齒彎刀往門框上一磕，咧嘴露出滿口黃牙。

“想關門？老子帶弟兄們大半夜替你們巡街搜魔，不交出三塊下品靈石的辛苦費，今晚休想過關！”

沈燼眉頭微皺，沉聲回應。

“我手頭實在拮據，今晚剛買完口糧，身上已經沒有靈石了。”

獨耳壯漢臉色一沉，貪婪的視線掃過沈燼略顯鼓脹的胸口衣襟與左腰衣擺，衝身邊兩名刀手一努嘴。

“嘴硬的窮鬼老子見多了！你們兩個上去把這小子的衣裳扒了仔細搜身，敢藏私貨或是反抗，直接剁了喂狗！”

兩名刀手獰笑著收起鬼頭刀，伸手便朝沈燼胸口內袋與左腰抓來！

沈燼眼底寒光驟然炸裂！

他胸口內袋裝著二十六張高爆血雷符，左腰還藏著血葫蘆，一旦被這夥惡棍搜身，不僅全身家當保不住，魔修底細更會當場敗露！

“滾開！”

就在兩名刀手的手掌即將觸及衣襟的刹那，沈燼左手猛地從袖中甩出，四張高爆血雷符迎麵拍在兩人胸口！

“敢拒檢還手？！”

獨耳壯漢臉色驟變，右手擰腰甩出鋸齒彎刀，刀身亮起一層烏光橫擋在身前，同時一把抓過身邊兩名刀手擋在前麵！

轟！轟！

四團狂暴雷火在狹窄門口貼臉炸開！

被拉來墊背的兩名刀手與衝在最前的五頭鐵背血獒當場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撞破土牆飛出巷外！

獨耳壯漢借著鋸齒彎刀和兩名手下的肉身卸去大半雷火，左肩依舊被炸開一道血口，踉蹌退入巷道。

沈燼趁著硝煙未散跨出門檻，右手並指掐動《幽火指》，一縷二階幽火直取後方另外兩名刀手！

嗤！

那兩名刀手剛鬆開手裏受驚狂吠的四頭血獒，咽喉便被二階幽火洞穿，渾身燃起暗紅火苗栽倒在地！

可就在沈燼轉頭鎖定獨耳壯漢的刹那，倒退在三丈外的獨耳壯漢左手從袖口一甩！

三枚烏黑短鏢穿過彌漫的煙塵，無聲釘入沈燼胸膛與咽喉！

一股腥臭劇毒順著傷口直衝心脈，沈燼眼前一黑，被撲上來的四頭鐵背血獒咬穿脖頸，氣絕身亡！

嗡！

識海血色刻度紅光大盛，死亡劇痛瞬間退去。

沈燼睜開眼眸，完好無損地站在緊閉的木門後，袖中左手還扣著四張高爆血雷符。

他通過回檔。

回到了開門前的時候！

門外，那名刀手催促的嗓音剛剛響起。

“虎哥，這間破屋還沒查，趕緊叫裏麵的人開門受檢！”

沈燼摸了摸完好如初的脖頸，迅速複盤剛才的交手。

“就算靠斂息符和《抽靈術》躲過鐵背血獒的探查，這夥惡棍也會借機勒索黑錢、強行搜身！”

“領頭那個叫虎哥的獨耳壯漢是煉氣二層巔峰，手裏的鋸齒鏈刀是件一階法器，左袖裏還藏著三枚劇毒暗器！”

“既然開門受檢也會被逼到動手，不如趁他破門時直接用六張血雷符封死窄巷，先廢掉他藏毒鏢的左手！”

他當即不再開門應聲，從內袋再摸出兩張血雷符，六張符紙並排扣在左手掌心，右手指尖提前凝聚出一縷二階幽火。

門外等了三息不見動靜，獨耳壯漢罵了一聲，一腳狠狠踹在木門正中！

嘭！

木門栓應聲崩斷，兩扇破木門向內砸開！

不等門外幾人看清屋內虛實，沈燼左手一抖，六張高爆血雷符分作上下兩層，直接越過門檻飛入人群中央！

同時他一步踏出，右手指尖的二階幽火繞過正麵，直點獨耳壯漢藏在左袖裏的手腕！

轟隆隆！

六張高爆血雷符在窄巷中央同時炸裂，刺目的血色雷網瞬間塞滿整條巷道！

四名煉氣一層刀手連刀都沒舉起，便被狂暴的雷火氣浪撕成碎片，九頭鐵背血獒也被炸斷脊骨，倒在血泊裏哀嚎抽搐！

獨耳壯漢剛舉起鋸齒鏈刀護住胸口，沈燼指尖的那縷二階幽火已精準點在他的左腕上！

嗤啦！

二階幽火沾肉即燃，兩個呼吸便將他的左手掌連同袖中三枚毒鏢燒成一截黑炭！

獨耳壯漢痛得麵容扭曲，連退三步撞在巷牆上，右手卻猛地探入懷中，扯掉了一支赤紅竹筒底部的引線！

啾！

一道刺耳尖嘯衝破夜空，在黑水巷上方炸開一團醒目的血色狼頭火光！

獨耳壯漢捂著焦黑斷腕，喘著粗氣獰笑。

“小雜種，老子拉了求救響箭！”

“秦堂主和玄劍宗的宋巡察使就在前街，不出十息就能把你剁成肉泥！”

沈燼眉頭微皺，屈指彈出一縷幽火燒穿他的咽喉，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久久不散的血色火光。

遠處前街已經傳來了雜亂的呼喝聲與破空聲。

沈燼沒有半點遲疑，右手拔出腰間短劍往自己脖子上一抹，果斷自刎讀檔！

嗡！

血光閃過，他第二次回到了木門尚未被踹開的錨點時刻！

門外鐵鏈聲剛停，刀手那句催促聲再次傳進屋內。

“虎哥，這間破屋還沒查，趕緊叫裏麵的人開門受檢！”

沈燼站在門後，從內袋摸出八張高爆血雷符扣在左手。

“這獨耳壯漢懷裏還揣著一支求救響箭，一旦拉響就會引來黑狼幫堂主秦梟和宋青書。”

“這次不等他踹門，我主動拉門打他個措手不及，連他摸向懷裏的機會都不給！”

門外獨耳壯漢見屋內無人應聲，剛抬起右腳準備踹向門板。

門內的沈燼左手猛地抽開木門栓，一把將兩扇木門向內拉開！

獨耳壯漢一腳踹空，整個人重心失衡，順著慣性朝門內踉蹌撲出半步！

後方牽著九頭血獒的四名刀手也全都怔了一瞬！

沈燼右手並指如劍，兩縷凝練的二階幽火貼著獨耳壯漢麵門激射而出！

一縷幽火直接沒入獨耳壯漢眉心，另一縷幽火順著他胸口衣襟鑽入懷中，將那支還沒來得及摸出的赤紅竹筒當場燒成灰燼！

同一瞬間，沈燼左手越過獨耳壯漢的肩膀，將八張高爆血雷符盡數甩入後方擁擠的四名刀手與九頭血獒腳下！

獨耳壯漢眉心被二階幽火燒穿，一聲未吭便撲通栽倒在門檻內側，整顆頭顱由內而外化作焦炭！

緊接著，門外窄巷裏的八張高爆血雷符轟然引爆！

轟隆！

狂暴的血色雷火貼地席卷，四名煉氣一層刀手瞬間被炸成殘肢碎肉！

九頭皮糙肉厚的一階鐵背血獒被八張血符正麵覆蓋，堅硬的背脊盡數炸裂，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斷氣！

從拉開門栓到五人九獒全滅，前後不過短短三息！

夜空中沒有半點響箭火光，整條巷道除了剛才那聲悶雷般的炸響，再無半個活口！

沈燼站在門檻內，先屏息十息刷新了一次往生錨點，隨後解下左腰的血葫蘆，拔掉木塞對準門外剛剛斷氣的九頭鐵背血獒。

他左手掐動《抽靈術》法訣，往葫蘆底一拍！

嗡！

血葫蘆口傳出一股吸力，九頭鐵背血獒屍骸上方浮現出九團凶戾血光，化作九道半透明的血獒精魄，接連被吸入葫蘆內部！

他從內袋摸出兩枚寒冰珠塞進葫蘆口，右手托起二階幽火按在葫蘆底部全力祭煉。

嗤嗤！

寒冰珠的寒氣與二階幽火在葫蘆內交織碰撞，將九道血獒精魄碾碎融合，凝成一道三尺長的暗紅彎刀虛影，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煉氣三層巔峰！

《幽火功》記載的殺伐底牌，血魂刀兵，成了！

他塞好木塞將血葫蘆掛回左腰，跨出門檻迅速摸索獨耳壯漢五人的屍骸。

從獨耳壯漢身上摸出一枚刻著“黑狼幫王虎”的腰牌、一柄帶鐵鏈的鋸齒彎刀、左袖三枚烏黑毒鏢，以及一隻裝著三十二塊下品靈石的皮袋。

四名刀手身上也搜出了四塊下品靈石與二十六枚靈砂。

意念掃過戰利品，視野中的光幕自動浮現出那柄彎刀與毒鏢的信息：一階下品法器泣血鏈刀、腐心毒鏢三枚。

單單這一波反殺，就進賬三十八塊下品靈石外加六枚靈砂，還有一件一階下品攻擊法器！

沈燼將靈石、泣血鏈刀和毒鏢收好，看著窄巷裏的屍體，迅速盤算起來。

“王虎五人和九頭血獒死在這兒，天一亮黑狼幫堂主秦梟和玄劍宗宋青書肯定會順著巷子搜過來。”

“得把他們引去西邊，替白天那個突圍的黑袍老魔背鍋！”

他先快步退回自家土屋門前，右手催動二階幽火，將門口地麵殘留的血跡與碎肉燒成飛灰。

隨即運轉《抽靈術》，把門口空氣裏散逸的雷火餘韻與血腥魔氣盡數抽聚到掌心，凝成一團暗紅魔煞，再撒上半盒淨味香灰將門前氣機徹底抹淨。

隨後他拎起王虎和刀手的屍體，連同九頭死獒分三次拖進西側三十丈外的一處無人坍塌廢院裏，催動血葫蘆放出血魂刀兵，在屍骸上補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凶戾刀口。

緊接著，他走到白天那名煉氣六層黑袍老魔撞碎的西側院牆缺口旁，將掌心抽聚的那團暗紅魔煞連同半盆血水一並打入碎牆殘留的幹涸老魔血跡之中！

兩股魔煞交融激蕩，瞬間在缺口處散發出濃烈數倍的凶悍魔氣，完美偽造出那名黑袍老魔半夜殺回黑水巷、屠滅王虎小隊後再度從西側缺口遁逃的假象！

他走進屋內，把斷裂的木門重新支好頂死，坐回木床點開【個人信息】麵板。

【姓名：沈燼】

【身份：魔道散修】

【修為：煉氣二層】

【壽命：八十二年】

【靈根：下品駁雜火靈根】

【功法：幽火功第二層、燃血秘術入門】

【法術：二階幽火、引火訣小成、抽靈術第一重、幽火指第一重】

【法器：血葫蘆（含煉氣三層巔峰血魂刀兵一道）、一階下品泣血鏈刀】

【百藝：血符術入門】

【物品：一階下品高爆血雷符十八張、腐心毒鏢三枚、下品靈石三十八塊、靈砂十枚、下品血靈米六斤、短劍一把】

他關掉光幕，按了按左腰溫熱的血葫蘆與懷裏厚實的靈石皮袋，吹熄油燈閉目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