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自家餐廳吃飯,剛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就看見隔壁桌的客人點了支煙。
我明令禁止過,店裏不許吸煙。
還專門培訓過員工,遇到不配合的顧客,先禮貌提醒再按規定處理。
可那個男人抽完一整根煙,竟沒有一個員工上前製止。
我當即叫來總經理,問他平時是怎麼培訓員工的。
他卻滿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
“那桌是貴賓,每個月在我們這兒消費百萬,抽根煙怎麼了?”
“而且你消費了嗎,就在這兒多管閑事?”
我才注意到他是副經理,又讓他把總經理叫來。
他卻嗤笑一聲:“叫來也沒用,這家餐廳是我老婆的,我說了算!”
我聽得一愣。
這家餐廳,不是我的嗎?
......
餐廳是我名下的,但經營權一直交給妻子林霜如打理,餐廳的利潤也歸她。
看到副經理工牌上的名字寫著趙啟,我瞬間想起來了。
前不久,林霜如跟我提過,店裏缺個副經理,準備招一個有經驗的。
原來有經驗的說的就是他啊。
我本來想問問趙啟,他入職時難道沒看過勞動合同?
竟然不知道這家餐廳的股東是誰。
可還沒等我開口,隔壁桌先吵了起來。
“你能不能把煙滅了?我懷孕了,聞不了這個味道。”
說話的是個孕婦,手護著隆起的小腹,眉頭緊緊皺著。
她對麵坐著個穿金戴銀的男人,手裏夾著一支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
“懷孕了就別出來吃飯啊,誰逼你來的?”
孕婦臉色一沉:“我隻是提醒你這裏不許吸煙。”
“你算老幾?”男人把雪茄往煙灰缸裏磕了磕,笑得很不屑。
孕婦旁邊的丈夫趕緊拉她:“算了算了,別鬧了,抽個煙而已,我們坐遠點就行。”
“他在餐廳裏抽煙,憑什麼要我們躲?”孕婦甩開他的手。
“我要叫經理來!”
趙啟聽見動靜,瞥了我一眼後走向孕婦那桌。
“怎麼回事?吵什麼呢?”
孕婦抬手指了指抽煙的男人:“他在餐廳裏抽煙,還不聽勸。”
趙啟看都沒看那個男人,反倒先把孕婦和她丈夫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最後,他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
“王哥抽的可是雪茄,你們這種窮貨見過嗎?”
孕婦愣住了,沒想到這裏的經理敢這麼稱呼顧客。
趙啟一臉不耐煩:“王哥每個月在我們這兒消費百萬,抽一根煙怎麼了?”
“這可是雪茄,免費讓你們吸兩口,還不知足?”
孕婦的丈夫攥緊了桌沿,臉漲得通紅:“你怎麼說話的?”
“我怎麼說話?”
趙啟擠了擠眼,偏頭問服務員:“他們點餐了嗎?”
服務員站在一旁,低聲說:“點了,兩個菜,一個湯。”
趙啟抽走單子,掃了一眼,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們是高檔餐廳,不是路邊攤,家常菜也好意思點?”
他把單子扔回桌上。
“消費不起就滾,還在這挑三揀四上了!”
孕婦氣得站了起來:“你是經理,就能這麼侮辱客人?”
我手裏的水杯被我捏得咯了一聲。
餐廳的規矩是我定的。
禁止吸煙,任何人都一樣。
遇到不配合的顧客,先禮貌提醒,如果提醒無效,再按店內流程處理。
什麼時候輪到副經理看人穿什麼、點什麼菜,決定誰有資格坐在這兒了?
孕婦氣得眼眶都紅了:“你們這是什麼服務態度?”
她丈夫卻一個勁兒拽她。
“別說了,走吧。”
孕婦不肯,直到趙啟朝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往這邊一站,她丈夫才硬把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