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接下來的一周。

蕭明奕在公司徹底橫著走。

他不僅沒看過哪怕一頁慶江路項目的企劃書。

反而每天花大量的時間在包裝自己。

周二早上十點。

他才戴著墨鏡姍姍來遲。

手裏拎著幾個印著碩大奢侈品標誌的購物袋。

“蘇沐瑤，過來幫我提東西。”

他站在門口踢了踢玻璃門。

蘇沐瑤正在核對上個月的財務報表。

頭也沒抬。

蕭明奕直接走過去。

一杯冰美式結結實實砸在蘇沐瑤的報表上。

褐色的液體瞬間暈染開來。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是嗎？”

蕭明奕摘下墨鏡。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沐瑤猛地站起來。

雙手捏成了拳頭：

“你幹什麼！這是今天要交的報表！”

“一份破報表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把手裏的購物袋強行塞進蘇沐瑤懷裏。

“去，把這些放在我辦公室，當心點，限量版的名表，弄壞了你一個月工資都賠不起。”

蘇沐瑤把購物袋扔在地上：

“我是設計師助理，不是你的私人保姆！”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

蕭明奕冷笑一聲。

指著蘇沐瑤的鼻子：

“整個公司的現金流現在全靠我的項目撐著。”

“沒有我，你們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讓你提個表委屈你了？”

我從辦公室走出來。

看著滿桌狼藉。

“怎麼回事？”

蕭明奕轉頭看向我。

沒有絲毫收斂：

“傅哥，你們招的這些員工素質太差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指了指地上的購物袋。

“我用項目的預付款置辦點行頭，畢竟代表公司去見客戶，總不能穿得跟這群土包子一樣吧？”

我掃了一眼袋子上的標簽。

每一個都價值不菲。

加起來至少刷了十萬的預付款。

“預付款是用來購買前期物料的。”

我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蕭明奕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物料那邊我憑直覺選了最便宜的平替，省下來的錢剛好用來給我做形象包裝。”

“這叫合理分配資源。”

“平替？”

蘇沐瑤瞪大了眼睛。

“慶江路那個項目甲方要求的是一級防火材料，你拿什麼平替？”

“防火材料怎麼了？長得不都差不多嗎？”

蕭明奕翻了個白眼。

“我已經看過那些廠家的風水了，我選的那家八字跟我最合。”

“絕對不會出問題。”

蘇沐瑤氣得渾身發抖。

轉頭看向我：

“傅總！您聽聽他在說什麼瘋話！”

“如果用了劣質材料，驗收一旦不合格，整個公司都要麵臨巨額違約金！”

我看著蕭明奕那張不可一世的臉。

把蘇沐瑤拉到身後。

“蕭總既然是全權負責人，材料的事自然由他做主。”

蘇沐瑤滿臉絕望地看著我。

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縱容到這種地步。

蕭明奕得意地笑出了聲。

“還是傅哥懂規矩。”

他彎腰撿起購物袋。

踩著名牌潮鞋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當天下午。

蕭明奕要在會議室召開項目啟動會。

所有老員工都被他強行按在座位上。

他把一張完全看不出邏輯的幻燈片投在屏幕上。

“這就是我給慶江路設計的全新方案。”

他拿著激光筆隨便畫了幾個圈。

“這裏，全部改塗成大紅色，旺財。”

“這裏，擺個假山，擋煞。”

“之前的預算單我看過了，太浪費。”

“那些承重鋼材全部減半，反正現在的樓都結實得很，少兩根鋼筋塌不下來。”

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荒謬。

顧清瀾請了病假沒來。

蘇沐瑤實在忍不住了。

站起來指著屏幕：

“你這叫方案？你這是草菅人命！”

“承重鋼材減半？出了事故誰負責！”

蕭明奕猛地把激光筆摔在桌上。

發出一聲巨響。

“我負責啊！合同上簽的是我的名字！”

他雙手撐著桌子。

眼神陰狠地盯著蘇沐瑤。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裏指手畫腳？”

“我連中三個方案的時候，你還在畫那些垃圾圖紙呢！”

“我的方案是上天給的靈感。”

“你再敢反駁一句，明天就給我滾蛋！”

他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我。

挑釁地揚起下巴：

“傅哥，我說開除她，你應該沒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