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傭人立刻應聲,毫不客氣地朝樓上走去。
裴淵猛地轉過身,張開雙臂擋在樓梯口。
“誰敢上去一步,我馬上報警!”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楚晏輕輕放下水杯,歎息聲在空蕩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哥哥,你這又是何苦呢?”
“沈棠早就把這套房子的處置權交給我了,你要是報了警,丟臉的隻會是你自己呀。”
他緩步走到裴淵麵前,眼底滿是憐憫。
“你沒有背景,沒有依靠。”
“除了沈棠丈夫這個空殼名分,你還有什麼?”
“現在連沈棠都不要你了,你難不成還指望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弟弟來救你嗎?”
我看著他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抬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你說誰吃不起飯?”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準備直接給法務部打電話。
既然沈棠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那她手裏的那些資源,我今天就全部收回。
還沒等我撥出號碼,兩名穿著黑西裝的保安突然大步走進來。
其中一人眼疾手快,一把奪走了我的手機。
“你幹什麼!”
我厲聲嗬斥,伸手就要去搶。
保安稍稍用力一推,我腳下一個踉蹌,重重跌倒在沙發上。
裴淵驚呼一聲,猛地撲過來護住我。
“別碰他!”
他轉頭怒視那兩個保安。
“你們是瞎了眼嗎,這是什麼地方,輪得到你們動手!”
保安根本不看他,而是恭敬地對楚晏低下了頭。
“楚先生,外麵的媒體似乎聽到風聲了。”
“沈總吩咐過,今天絕不能讓任何不利於您的消息傳出去。”
楚晏溫和地點了點頭。
“辛苦你們了。”
“這位小兄弟脾氣有點急,你們把他的手機先收著,別讓他亂發朋友圈影響了沈棠的聲譽。”
他轉身看向裴淵,語氣愈發輕緩。
“哥哥,你看,沈棠連安保都交給我負責了。”
“你弟弟剛才想報警,萬一引來記者,沈棠會生氣的。”
“我也是為了保全你的體麵呀。”
裴淵眼眶微紅,死死護在我的身前。
“楚晏,你少在這裏假惺惺!”
“沈棠要是真有種,就讓她親自回來跟我提離婚!”
楚晏無辜地眨了眨眼。
“沈棠當然會回來,隻是她現在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為了我們未來的家在打拚呢。”
“她那麼累,我怎麼舍得讓她再為你這種小事分心?”
他揮了揮手,示意樓梯上的傭人繼續。
“去吧,幫哥哥把東西收拾好。”
“順便把這位小兄弟的廉價背包也一起裝好,別落下了。”
傭人們再無顧忌,直接衝進裴淵的臥室。
不一會兒,幾個行李箱被粗暴地推下樓梯。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裴淵最喜歡的那套汝窯茶具被直接倒在了地毯上。
碎片濺了一地。
裴淵身子一晃,眼底的痛意終於忍不住浮現出來。
“我的東西......”
那是他外公留給他唯一的遺物,也是他嫁進門時帶的最珍視的嫁妝。
楚晏掩飾著嘴角的笑意,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
“哥哥,對不起啊,下人笨手笨腳的。”
“不過這種舊東西,也不值幾個錢,回頭我讓沈棠買一塊新的名貴腕表賠給你好不好?”
他嘴上道著歉,眼角卻分明帶著勝利者的笑意。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心臟猛地縮緊。
這十年裏,裴淵無論在公司遇到多大的麻煩,都從未露出過這般脆弱的神色。
可現在,他卻被一個綠茶男逼得紅了眼眶。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怒火。
“楚晏,你知不知道這套房子記在誰的名下?”
我冷冷地看著他。
楚晏輕笑出聲,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難道記在你這個窮親戚名下嗎?”
“小兄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靠著哥哥施舍,在這裏住了幾天,就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他轉頭看向保安。
“把他們請出去吧,動作溫柔點,別弄傷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