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淵清坐在我身邊,紅著眼眶,捶了一下腿。
“景行,算二姑父求你了。”
“晏婉找個靠譜的客戶不容易,這車要是不過戶,萬一哪天你急用開走了,王總查下來發現車不是晏婉的,那不就全毀了嗎?”
她們一家三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字字句句都在指責我不顧親情,不懂格局。
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車我不會過戶,明天以後,你也別想再碰它一下。”
蕭晏婉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直視著我。
“哥,你這麼做就太絕了。”
“我已經答應王總明天一早去接親,你現在說這種話,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嗎?”
“你非要把咱們蕭家的臉麵踩在腳下,你才甘心?”
我看著她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你的臉麵,自己去掙,想用我的東西充大款,這夢該醒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背後傳來蕭晏婉溫柔卻帶著涼意的聲音。
“哥,備用車鑰匙在我手裏,明天這婚車,我當定了。”
我沒有停下腳步,隻是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八點半。
距離拖車到達她的小區,還有半個小時。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辦公室,我端著咖啡,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昨晚接機非常順利,戴安娜女士對那三輛勞斯萊斯的排場極其滿意。
目前雙方正在會議室進行最後的細節核對。
而另一邊,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時間指向早上六點半。
按照蕭晏婉昨晚在家族群裏公布的流程,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帶著王總到達地下車庫了。
事實確實如此。
蕭晏婉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高定的職業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苟。
她麵帶溫柔知性的微笑,引導著珠光寶氣的王總走向電梯。
“王總,您放心,那輛賓利我昨天特意做了全車精洗。”
“拉花和喜字也是請專業團隊設計的,絕對配得上令郎的身份。”
王德音滿意地拍了拍蕭晏婉的肩膀,爽朗地大笑。
“小蕭啊,我就喜歡你這種踏實肯幹的年輕人。”
“年紀輕輕就能全款買下這種豪車,說明你實力雄厚,把事情交給你,我放心。”
蕭晏婉謙虛地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得意。
“王總謬讚了,這都是平時一點一滴積累出來的,以後還要靠您多多提攜。”
兩人談笑風生,電梯在一層地下車庫停下。
蕭晏婉甚至還貼心地伸出手,擋在電梯門邊,讓王總先走。
她們沿著熟悉的路線,走向那個專屬貴賓停車位。
蕭晏婉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手指已經按在了解鎖鍵上。
然而,當她們轉過拐角,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蕭晏婉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專屬車位上空空如也,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那輛她昨天擦拭得一塵不染、貼滿喜字的賓利,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