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舅子熱衷於創業。
次次賠得底朝天。
最後大徹大悟:做生意,那都是給房東打工。
這回他學精了,打算從根兒上解決。
盯上了我家那套月租兩萬的鋪子。
“姐夫,鋪子過戶給我。你不能一輩子靠收租躺平,做寄生蟲。”
“人得獨立,出去闖闖!等我生意做起來,咱們全家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我當場拒絕。
媳婦卻紅了眼:
“我也盼著你支棱起來,出去找份正經工作好好打拚。”
“鋪子過戶給他,斷了你的後路,你才能學會真正獨立!”
......
小舅子要創業,想要白嫖我鋪子。
媳婦不去指責小舅子。
反倒怪我靠收租躺平。
這套鋪子,幾乎是家裏所有的經濟來源。
半年前,我被裁員,一直沒有穩定收入。
這套鋪子幾乎是我在家庭婚姻裏全部底氣。
我問:“憑什麼?”
“憑你裁員後一蹶不振,天天隻想躺平,一點都不為我們這個家考慮!”
“別看金寶他屢屢創業失敗,可人家有闖勁、有拚勁,你呢?”
林燕的話隻叫我心口發涼。
失業前,我年過三十萬,也是個部門負責人。
可經濟環境不好,工作不好找。
鋪子的租金,已經夠我們這個小家庭在這個城市活得很好。
我攥緊了拳頭,
“可他斷了全家所有的安穩依靠,這管這叫獨立?”
可林燕卻絲毫不覺得她的想法荒謬。
“你就是太安於現狀了!年紀輕輕就隻想躺平收租,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但凡你有點出息、能撐起這個家,我們用得著指望他創業翻身嗎?”
小舅子拍著胸脯,驕傲又自豪:
“姐夫,你是男人得學學我。不怕闖,更不怕輸。”
可他不怕輸的底氣在哪?
第一次創業,村裏開酒吧,他借了我十萬塊錢。
第二次創業,學校門口開中藥奶茶店,借了我二十萬。
第三次創業,在工地附近開健身房,又借了我三十萬。
每次我反對,老婆林燕總誇她弟弟想法奇特。
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
要是我不借錢,她就要跟我鬧離婚。
我笑了一聲:“說得好聽,你先把創業借我的錢還了!”
一提到錢,林燕就先急。
“一家人談什麼你的我的?你是姐夫,張口閉口跟自家人談錢不怕讓人寒心?”
林金寶也說:
“這家都是我姐掙得。你一個隻知道混吃等死的廢物,憑什麼跟我提錢?”
“家,是你姐掙的?”
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林燕哭著說她結婚沒保障,我加了名。
三十萬的裝修,連帶家具、電器這些也是我買的。
她一個月入三千的行政。
哪有什麼六十萬存款給林金寶借?
林金寶驕傲地抬起下巴:
“我姐就是太慣著你了,你也該出去為這個家賺點錢了!”
林燕也勸我:
“建明,隻有徹底斷掉這份現成的依靠,你才會放下僥幸,逼自己出去打拚。”
“金寶拿過去創業,隻要他做成了,我們一家人也能跟著沾光、徹底翻身,這有什麼不對?”
有姐姐撐腰,小舅子更加興奮:
“姐說得一點沒錯!這次沒有房租壓力,零成本起步,我絕對不可能再虧!”
“等我做大做強,賺了大錢,直接帶著全家人過上好日子!”
我看著屢敗屢戰、隻會空想的小舅子,開口反問:
“萬一你這次創業,又賠光了呢?”
林燕急了:
“呸呸呸,就是你這烏鴉嘴成天咒我弟,我弟才創業失敗,還不都怪你!”
他弟創業失敗,不去怪他弟。
卻怪我這個出錢的冤大頭?
林金寶也惱了:
“這次怎麼可能失敗?就算失敗了,我也能收房租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