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
溫淺找到一個視線死角躲好,衝著空氣開口:“剛才說話的,出來。”
一個巴掌大的粉團子從半空鑽出來,頂著兩隻兔耳朵,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宿主!我叫小鑒鑒,是你的影後養成係統!”
“你是幹什麼的。”
“幫你成為影後呀!”小鑒鑒原地轉了個圈,“這是我唯一的任務,也是你唯一的任務!”
溫淺抱起手臂,將信將疑:“具體怎麼算成功。”
“五項數值,台詞、配音、形體、演技、觀眾認可度。”小鑒鑒豎起一隻爪子比劃,“形體不隻是身材,還包括武功和動作表演的精準度,打戲、走位、肢體控製都算。這五項,全部滿分,宿主才能真正當上影後。”
“但是觀眾認可度,”小鑒鑒的聲音低了半分,“這一項得靠真作品、真口碑一點點掙,係統給不了捷徑。剩下四項,都能用可增值點數直接漲。”
“如果我不想做呢?”
溫淺質疑道。
上輩子的死讓她混夠了魚龍混雜的娛樂圈,比起當紅透半邊天的大明星,她還不如老老實實找個班上。
畢竟,除去當小三這個罵名早已被洗白,她還有公司安排的大大小小十幾個黑熱搜,即使當小三不是真的,但過去那些黑料早已無法考證,罵名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她很難移動分毫。
空氣靜了一瞬。
“會被係統抹殺。”小鑒鑒的兔耳朵耷拉下來,“宿主,真沒嚇唬你。你重生這條命是係統給的,任務拖太久,係統也能收回去。”
溫淺眼前一黑,前世被萬人踩踏的窒息感和痛感曆曆在目:“我記得你還說過一個人設洗白度吧,那是什麼?”
小鑒鑒又蹦起來,“人設洗白度。你現在是負九十,得一路漲到一百,才算把過去的名聲徹底洗幹淨。這項不算進那五項大分,但它不夠,宿主再努力,觀眾也隻會拿過去的目光看你。”
“這可是整整二百分!這應該怎麼漲。”溫淺認命了。
“打臉、反轉、拿出證據、讓觀眾真正認你的轉變,都能漲。”
“那我的獎勵呢?”溫淺問道:“重生穿越係統一般都會給階段性獎勵,我的獎勵是什麼?”
“根據宿主表現,獎勵分三種。”小鑒鑒數著爪子,“可增值點數,也就是演員基本功的增值加點,還有人設洗白度,最後是各項資源。”
“資源?像你說的新手大禮包《天光》?”
小鑒鑒頓了一下:“宿主可以這麼理解,但本係統現在還不能全說。係統隻能按進度一點點解鎖,說早了,對宿主不是好事。”
溫淺沒再逼問:“你說現在我手上有三十點,我能加在哪一項?”
“台詞、配音、形體、演技,隨便加。”
溫淺沒有猶豫:“全部加到演技上。”
光屏在她眼前閃了一下。
綜合演技評分:百分之三十。
她記得,上輩子《天光》大火,是因為演員班底演技過硬,而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小明星演技差到地底,要想通過陳啟年導演的火眼金睛,演技功底一定要過硬,其他的配音演員,替身,都可以搞定。
忽然,溫淺想起了什麼,她開口問道:“這個資源,來路正規嗎?”
“包正規!”小鑒鑒拍著胸脯保證道:“來源可查!童叟無欺!”
成為影後本來就是溫淺入圈時候的期望,隻不過被前世那場死亡磨平了而已。
既然現在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還有了係統加持,溫淺也有了前進的動力,成功或許指日可待。
三天後,《天光》劇組劇本圍讀。
溫淺提前到場,劇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她自己標的記號。
她這三天以來,一邊提防著江敘和許晚晴的小動作,一邊沉心打磨演技,好在江敘忙著和許晚晴放狠話互相爆料互掐,還沒有把戰火引到溫淺身上。
小鑒鑒給的三十點演技加成讓溫淺打好了基本功,揣摩了整整三天劇本以後,溫淺自認為已經把這個角色吃透了。
正當她對著台詞默讀時,助理喊了一聲,男主到了。
溫淺抬頭,看見一個熟麵孔走進來,徑直坐到她對麵。
“沈硯,陳墨笙。”
她認出來,這是上輩子靠著《天光》爆火的男主,《天光》一經播出後,沈硯的市價翻了幾番,火透了大半天。
“溫淺,女二林晚意。”
沈硯其人,溫淺前世聽別人說過,他是個戲癡,對演戲有著百分百的投入,前世他的身份被有心人藏得厲害,後來才被扒出來是光線影視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子,為了不繼承集團好好演戲,寧可從家裏的重重阻隔下從龍套跑起。
“我們開始吧,”沈硯神色淡淡,溫淺點了點頭。
隨著劇情的深入,到了第十二場,陳墨笙發現林晚意一直瞞著證據,兩人開始了第一次正麵對峙。
沈硯壓低聲音:“你騙了我這麼久,就為了護一個你根本不認識的人。”
溫淺沒有立刻接話。她先看他的眼睛,眼中閃過幾分恰到好處的猶疑,隨後才堅定道:
“我沒騙你,我隻是現在不能把一切都說出來。”
“這有區別嗎。”
沈硯壓低聲線,眸色中的不解混雜著別扭的情愫。
全場都安靜下來。
沈硯是戲癡,這句詞的情緒讓他拿捏得恰到好處,如果溫淺這一段沒有接住,那就會整段垮掉。
溫淺隻是抬眸,與沈硯對視,眼眸流轉,一股隱忍與倔強在她的眼底徘徊:
“區別是,我現在還能看著你的眼睛說這句話。”
側廳安靜下來。
沈硯也愣住了,除了角色共鳴,他本人也被溫淺的這一幕打動了。
陳啟年的筆停在紙上,沒有再動。
“停。”陳啟年開口,所有人抬頭看他,“你們倆提前對過詞?”
“沒有。”沈硯先答。
“不像野路子出身,”陳啟年由衷讚歎道:“很準確。”
“叮”的一聲,小鑒鑒又在她的腦中響起:“恭喜宿主靠劇組圍讀獲得小範圍認可,人設洗白度加五,目前人設洗白度負八十五,獎勵下次加點翻倍券一張。”
溫淺在心裏比了個耶。
休息時,沈硯遞來一瓶水,順口問:“你以前學過表演?”
“沒有,係統外的訓練也沒學過。”
“那你剛才那段反應,是怎麼想出來的。”
“林晚意給他的是個選擇。求情的人會慌,給選擇的人不會。”
沈硯盯著她,沒再問,他神色真誠:“你不像熱搜那麼說的空有皮囊,你的演技不錯。”
溫淺一愣,隨即眼角蕩出一絲笑意,眼尾痣在她的笑意中起伏,看得沈硯眼神一亂。
“還有一點,”沈硯不自在地咳了咳:“我剛剛在聽你讀台詞時發現你的音不準,像是剛剛那句,重音應該在最後一個字上,你發音錯了。”
“是這樣嗎,”溫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沈老師,我也就是個野路子出身,勞煩您跟我講講,我到底該怎麼改。”
這個問題問到了沈硯的專業上,難得見到這麼好學的學生,他又多開口指點了一番,幾場戲份對下來,溫淺明顯感覺自己的台詞有所進步。
“宿主宿主!”小鑒鑒又興奮地蹦了出來:“漲了漲了!又漲了!台詞點加五!”
溫淺一愣,原來各項加點不一定非要靠係統左右的,她自己也可以努力漲。
雙線並行,距離四項加滿也不會太慢!
想到這兒,她興奮地“騰”一下站起身來,抱著沈硯的胳膊晃了晃,笑得眉眼彎彎:“沈老師,多虧了你,你可幫了我大忙,以後我還有需要指點的地方還可以再來找你嗎?”
溫淺那張漂亮精致到過分的臉忽然放大,這對平常裏老實本分,連親密戲都沒接觸過的沈硯無異於一場巨大的衝擊,他臉一紅,下意識偏過臉,胡亂地點了點頭:
“嗯......嗯嗯。”
對戲結束,演員相繼離場,溫淺收拾東西時,助理忽然低聲提醒,外麵有人找。
她走出側廳,即使頭戴鴨舌帽,臉帶深色口罩,但江敘那股陳世美的氣質還是隔著老遠熏到了溫淺,他手裏攥著手機,腳步正往這邊走。
“淺淺。”
“這裏是劇組,有事嗎。”
江敘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急:“淺淺,我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知道你是愛我的,過去是我鬼迷心竅,你出個麵,幫我解釋一下吧。”
溫淺停下腳步。
“解釋什麼。”
“解釋咱倆的關係,”江敘又往前一步,“這次真的鬧大了,你不出麵,事情沒法收場。”
“沒辦法收場的是你吧,”溫淺翻了翻手機,現在輿論一邊倒,一大波人在罵江敘是當代陳世美,另一撥人則是罵許晚晴和江敘聯合做局。
戰火沒引到她身上,隻有小部分網民扒出來她之前公司做局放出來的黑料,但在這對渣男賤女麵前完全不夠看。
“我看你還是想我幫你擋槍,”溫淺冷笑一聲:“江敘,你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