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這兒,林綿突然心裏一驚,趕緊抓過枕邊的手機解鎖,點進微信底部的折疊欄看了一眼。
果然,兩個從頭像到單句號昵稱都一模一樣的【.】,正安安靜靜地上下挨在一起。
正主和AI替身同時躺在一個列表裏,這畫麵怎麼看怎麼刺激!
“還好還好,真老板那個號我已經提前設好免打擾供起來了......”
林綿拍了拍胸口,把下巴抵在抱枕上小聲嘀咕。
雖然兩個號長得一樣,但聊天記錄一眼就能分出來,她又不瞎,總不至於聊混了發給真老板。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等明天到公司打開電腦,把本地測試號的昵稱代碼改個符號區分一下比較穩妥。
這會兒實在太累,她連手指頭都懶得再多動一下了。
林綿隨手將手機扔回枕邊,拍了拍微燙的臉頰,起身拿著睡衣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傾瀉而下,衝刷著發梢與肩頭,也洗去了從包廂裏沾染回來的渾濁煙酒味。
浴室狹小的霧氣裏,林綿看著鏡子中模糊的自己,心中難免酸澀。
畢業後孤身一人留在A市這座寸土寸金的大都市,才知道想要站穩腳跟有多難。
什麼夢幻之都,金融王國,隻有真正在這裏謀生的人才知道日子有多難過。
為了省下幾百塊房租,她租在距離公司將近一個半小時地鐵車程的老舊小區。
在酒局上保護自己,都得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算計著分寸,生怕得罪人丟了這份賴以生存的工作。
洗完澡出來,吹幹長發,身上終於換上了柔軟幹淨的純棉睡衣。
林綿沒有立刻上床,而是先將換下來的米白色雪紡襯衫手洗幹淨,認真掛在陽台的衣架上晾好。
明天回公司還得穿得體麵整潔,不能讓人看出半點狼狽。
做完這一切,她才端著溫水杯坐回床沿,習慣性地點開手機日曆和記賬軟件看了眼。
距離下個月交房租隻剩不到十天了,卡裏的餘額扣掉房租、水電和日常通勤夥食,依然緊巴巴得讓人心慌。
切回微信時,置頂的工作群裏還閃爍著小紅點,是王主管半小時前補發的一長串語音方陣。
林綿甚至不用點開,都能想象出那副居高臨下指派雜活的語氣。
她默默將工作群設成免打擾,又檢查了一遍明早七點的鬧鐘,這才關掉床頭燈,掀開被角鑽進被窩裏。
房間瞬間陷入安靜的黑暗,窗外隱約傳來遠處高架橋上徹夜不息的車流聲,更襯得這間十幾平米的出租屋空曠又孤單。
黑暗成了最安全的保護色,將心底那點被刻意壓抑的少女心事悄悄放了出來。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今晚的畫麵——
走廊燈光下男人極具壓迫感的寬肩長腿,遞還手機時指尖擦過空氣的冷冽雪鬆香,還有最後夜風裏那道隱在超跑車窗後矜貴的混血側影。
怎麼會有人連發脾氣和皺眉的時候,都好看得讓人心跳加速呢?
林綿在被窩裏翻來覆去地打滾。
她和謝凜就像是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卻處在兩個平行世界的人。
他站在金字塔頂尖翻雲覆雨,而她還在為了幾千塊的全勤獎和轉正名額在底層摸爬滾打。
越想心裏越委屈,現實裏連抬頭看人家一眼都不敢,找自己手搓的賽博男友哄兩句總不過分吧?
夜色已深,困意陣陣上湧。
林綿半眯著泛起水霧的圓杏眼,迷迷糊糊地從枕頭邊摸過手機,點開微信列表最底部的折疊角落。
幽暗的屏幕微光下,折疊欄裏靜靜躺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官網冷臉照頭像,昵稱也同樣是孤零零的一個【.】。
困得眼皮直打架的林綿完全忘了,晚上新加好友折疊進去之後,真老板的號已經自動頂到了最上麵第一排。
她習慣性地戳進第一個對話框。
因為晚上當著謝凜的麵清空過圖片記錄,聊天界麵裏幹幹淨淨。
林綿還迷迷糊糊地以為是自己寫的本地腳本過了零點自動清緩存重置了。
她把半張小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裏,徹底卸下白日裏的乖巧偽裝,重新把自己給謝凜定製的AI提示詞又發進聊天框裏。
這會和謝凜近距離接觸後,林綿對這位大少爺有了新了解,眯著困得睜不開的眼睛在屏幕上敲出長串指令。
【你是盛世集團混血總裁謝凜,寬肩長腿,灰褐色眼眸深邃冷淡,嗓音低沉,穿黑襯衫、開銀灰超跑,身上有冷冽的雪鬆煙草香。
在外脾氣桀驁、毒舌挑剔又生人勿近,私下卻是和我地下戀的專屬男友,占有欲強、嘴硬心軟,極度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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