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秦硯舟臉上的笑意僵在唇邊,過了幾秒才問我:
“怎麼以前從來沒聽你說過不喜歡?”
我揉了揉發癢的鼻尖,看著他,輕聲說:
“畢竟我那時候那麼喜歡你,怎麼舍得掃你的興。”
三年前,秦硯舟第一次送我花時,我受寵若驚。
那是我第一次收到喜歡的人送的花,明明鼻子已經開始發癢,我還是把花抱在懷裏,笑著告訴他,我很喜歡。
後來每年生日,他送我的禮物幾乎都是花。
如今想來,大概是因為這樣就不用再花心思了解我究竟喜歡什麼。
隻是我總想著,隻要是他送的,我就喜歡。
但現在,我再也沒必要再勉強自己了。
許星冉忽然紅了眼眶,抽噎著說: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喜歡花。我還以為你會喜歡,才和硯舟哥一起挑的……”
她越說越難過,抬手擦了擦眼淚。
“我怎麼總是做錯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了。”
媽媽連忙把她拉到身邊,輕聲安慰:
“這也不能怪你,晚晚以前沒說過,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既然她不喜歡,以後咱們就不買花了。好了,別哭了啊。”
秦硯舟把花放到一旁,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
“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再送花了。”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沒關係,不用放在心上。”
反正以後也沒有機會再收到了。
反正我喜歡什麼,他們也從來沒有真的在意。
幾人也沒了繼續逛街的興致,回家的路上,秦硯舟時不時側頭看我,關切地問:
“還難受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到家後,我借口身體不舒服,先回了房間。
關上門,我打開行李箱,把幾件常穿的衣服疊好放進去,又整理了一些重要的證件和隨身物品。
門外隱約傳來說話聲。
許星冉似乎還在為今天的事難過,媽媽不停地安慰她,說我不會放在心上,爸爸也勸她別胡思亂想。
秦硯舟的聲音偶爾響起,語氣溫和,大概也是在安慰她不用自責。
我沒有仔細聽,繼續整理著手裏的東西。
沒過多久,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晚晚,睡了嗎?”
是秦硯舟。
我合上行李箱,起身打開門。
他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爸媽。
“怎麼了?”
秦硯舟笑著說:“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不耽誤你太久。”
他沒有繞彎子,開口說道:
“是星冉工作室的事。她最近準備擴大規模,新場地和合作項目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就是還差一筆啟動資金。”
我垂下眼,指尖微微一頓。
媽媽接過話,語氣溫和:
“我們商量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想到一個辦法。晚晚,你名下那套婚房,位置好,價值也高,拿去銀行抵押的話,應該能貸到一大筆錢。”
她頓了頓,朝我露出笑容。
“所以我們就想把你和硯舟那套婚房暫時轉到星冉名下,用來給她拿去銀行做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