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爸爸跟進來，皺了皺眉，卻沒罵她，隻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慣常的商量。

“知遙，你妹妹年紀小，被慣壞了，你當姐姐的讓著她點，爸再給你轉一萬零花錢，行不行？”

一萬塊換一間房。

穩賺不賠。

我彎了彎眼睛，笑得乖巧又懂事：

“沒事的爸，我東西少，住哪都一樣。”

“爸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爸爸滿意地笑了，轉頭對妹妹說，“還不快謝謝姐姐。”

妹妹撇撇嘴，哼了一聲，扭頭就跑了。

爸爸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我的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春秉文向你轉賬10000元。】

“這是答應你的那一萬。”他說，“先收著，缺什麼自己買。”

我盯著那行字，輕聲說：

“謝謝爸。”

我把床頭的衣服疊好，又拿上手機和充電器。

東西不多，一個行李袋就裝完了。

“客房在走廊盡頭。”爸爸指了指，“缺什麼跟我說。”

“好。”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客房。

剛把最後一件外套掛好，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是媽媽。

“知遙，你在你爸那兒住得怎麼樣？他有沒有讓你受委屈？”

我說：

“妹妹嫌衣帽間小，要我的房間放衣服，我剛剛搬進客房。”

媽媽立刻拔高聲音：

“你也是他的女兒，憑什麼要讓著她？你爸就是偏心！”

我輕聲說：

“沒事的媽，客房也能住。”

“我的乖女兒真是受苦了。”

她話鋒一轉，“對了，明天你早點過來一趟。”

“你弟下周奧數比賽，我這幾天要陪你張叔談生意，沒空管他，你過來幫媽盯兩天。”

果然。

罵爸爸是假，找我有事是真。

但去了總不會白跑。

要麼塞紅包，要麼買東西，折成錢都能往陳姨的治療費裏添一筆。

我答應得幹脆：“好。”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書包去了媽媽家。

剛換完鞋，弟弟就把一本奧數習題冊砸了過來。

“誰讓你來的？沒人要的野孩子，也配管我？”

書角撞上我的額頭，疼得我一個踉蹌。

媽媽端著牛奶從廚房出來，隻象征性拍了下他胳膊：

“別鬧，你姐是今年的市理科狀元，特意來幫你衝競賽的。”

她轉頭看我，語氣放軟了些：

“知遙你別往心裏去，你弟下周比賽，最近壓力大，你多讓著他點。”

“等他拿了獎，媽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彎腰撿起習題冊，心裏飛快算了筆賬。

盯一周刷題，按她往常的出手，至少三萬。

值！

我陪弟弟做了一整天題。

他變著法兒鬧，撕草稿、摔筆、故意把水潑在卷子上，我全忍著。

把題目掰碎了，一點點講給他聽。

等他終於肯坐住刷題時，我順手收拾了玄關堆成山的訂單樣品，擦了書房積灰半指厚的書架，連陽台的臟衣服都分好類扔進了洗衣機，一件件洗幹淨曬了。

傍晚媽媽回來，看見整潔得發亮的家，有些訝異。

“這些你都收拾了？”

我點點頭。

她看著我，眼裏多了幾分滿意。

抬手摘下腕上的金鐲，塞進我手裏。

“還是親生女兒貼心，這個你拿著，算媽媽一點心意。”

金鐲沉甸甸地壓在掌心。

我乖巧道謝：“謝謝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