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月十五,我都會和千年之前的青樓花魁互換身體三日。
我落入她的風月場,步步拘謹,不會彈曲不會迎客,被老鴇罵得抬不起頭。
她占了我的社畜身,卻把我朝九晚五的平淡日子,活成了一場招蜂引蝶的遊戲。
我求她收斂些,別用我的身子招搖,毀我安穩日子。
她卻嗤笑一聲,眼波流轉盡是不屑。
“女人本本分分的有什麼意思,你這麼守規矩,不過是被日子磨沒了靈氣。”
“既然你活得這麼寡淡,我就替你活個風光恣意。”
到後來她膽子越來越大,竟勾搭上了有婦之夫的大客戶。
事情敗露,我被太太團堵在公司樓下,要撕爛我的臉、毀我的工作。
她倒半點不慌,心裏掐著時辰等換身。
“不就是挨頓罵丟份工作嘛,到時候換你受著,跟我有什麼相幹。”
我忽然就不想說話了。
她不知道,那麵引動魂穿的古梳,最多隻能換八次。
等天一亮,她就永遠困在我這身子裏,再也回不去她的藏香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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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熬了兩年,我依舊是個邊緣行政。
活最多,錢最少,聚會永遠坐在最角落。
十五這天,我縮在出租屋,整理外婆留下的舊箱子。
箱底壓著一麵刻著纏枝蓮的牛角梳。
帶著好奇的心理,我試著對著鏡子梳了兩下頭發,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再睜眼,濃烈的劣質脂粉味直衝鼻腔。
“憐衣,顧公子等半個時辰了!”
我低頭,自己竟穿著暴露的薄透紗裙,手裏還被塞了一把琵琶。
“發什麼愣?還不滾下去!”
老鴇桂媽媽一把掐住我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我疼得倒抽冷氣,被強行推入雅座。
錦衣華服的顧珩端著酒杯,眼神輕佻。
“憐衣,今日怎麼不彈你那曲《春江》了?”
我手心冷汗直冒,抱起琵琶,手指抖得根本不受控製。
“錚——”
刺耳的破音響起,琴弦崩斷,瞬間割開我的指尖。
鮮血滴在琴麵上。
顧珩眉頭緊皺,眼底滿是厭煩。
“木頭一樣,掃興至極。”
他冷笑一聲,將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拂袖離去。
桂媽媽氣得臉都綠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腥甜味瞬間占滿口腔。
“沒用的賤蹄子!滾去院子裏罰站,三天不許吃飯!”
秋夜的冷風如刀,割在單薄的紗裙上。
我雙腿凍得失去知覺,胃裏一陣陣痙攣抽痛。
而另一邊,真正的蘇憐衣占了我的身體。
她醒在狹窄陰暗的出租屋,看著刺眼的手機屏幕,嚇得尖叫。
頂著我的臉去上班,她看著眼前的電腦屏幕,滿眼茫然。
“林晚!讓你打印的合同呢?”
張主管衝過來,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客戶馬上就到,你在這發什麼呆!”
蘇憐衣何時受過這種氣?
她強忍著怒火去倒水,卻把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客戶的褲腿上。
客戶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揚言要取消全部合作。
三天裏,她填錯數據,記錯時間,連複印機都不會開。
在這鋼筋水泥的牢籠裏,她覺得每一秒都是折磨。
三日時限一到。
強烈的失重感再次襲來。
我猛地睜開眼,罰站帶來的雙腿酸痛瞬間蔓延全身。
還沒等我站穩,張主管的怒吼響徹辦公室。
“林晚!你這三天把建材公司的單子搞黃了,收拾東西滾蛋!”
我看著電腦裏亂七八糟的報表,大腦一片空白。
而金陵城內。
蘇憐衣看著空蕩蕩的藏香閣,和自己紅腫的臉頰,氣得砸碎了茶盞。
“林晚,你這個蠢貨!”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嬌媚卻尖銳的女聲。
“你像根木頭一樣,把我的顧公子都氣跑了!”
我愣住,隨即怒火燒紅了眼。
“你還有臉說?我的工作全被你毀了!”
“不就是個破差事?”蘇憐衣嗤笑一聲,語氣裏盡是不屑。
“你那破鐵盒子我怎麼會用?這破地方,規矩比藏香閣還多,真是憋屈死我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搞砸了我的工作!這是我賴以生存的飯碗!”
“飯碗?”蘇憐衣嗤笑一聲,“你把我藏香閣的恩客氣跑了,害我被那老鴇罰跪,我還沒找
你算賬呢!不過......”
她話音一轉,帶著幾分媚意,“我看你們那裏的男人,倒也挺好糊弄。”
“下個月十五,我非得用你這身子,替你活個風光恣意不可。”
聲音漸漸隱去,我後背猛地發涼。
她又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