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網養傷的第八個月,粉絲發來一個視頻鏈接,問我是不是有個妹妹在替我更新。
我點進去,愛馬仕是我的,卡地亞是我的,法拉利是我的,連那棟江城豪宅都是我的。
而鏡頭裏的光鮮亮麗的女孩卻不是我。
是我當年從債主手裏救下來、當親妹妹對待的貼身助理,白淺。
看白淺身世可憐,我養了她四年。
表麵樸實勤快的她,如今卻偷穿我的高檔絲襪,在我床上拍擦邊照,再配上氛圍感十足的文案。
更可氣的是初中沒念完的她還用我的學曆造假,把自己包裝成美貌與智慧並存的白富美,和人網戀索要禮物。
靠著招搖撞騙,從起號開始不到一年就斂財數十萬。
我連夜回國,推開門時她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裙在我臥室裏直播,嗲聲嗲氣地說“雖然我家境優渥,但這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
被我抓了個現行後,她痛哭流涕乞求我的原諒。
我讓她刪號道歉,她轉頭就把我燒傷時的狼狽照發到網上,哭訴說我職場霸淩,惡意剪輯錄音,煽動全網網暴我。
一夜之間,我從千萬粉絲的女神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惡毒老板。
我撥通了某位大人物的電話。
“我累了,不想努力了。”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然後是暴怒的聲音。
“敢欺負我女兒?我讓這幫造謠的王八蛋全部傾家蕩產!”
***
1
維也納的深秋,冷風順著半開的窗戶灌進來。
我抬手摸了摸右臉頰。
那裏曾經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灼傷疤痕。
八個月前的那場生日會,氣球意外爆炸。
為了保住這張全網千萬粉絲的“建模臉”,我連夜飛往維也納接受頂級修複治療。
對外,我隻說閉關進修。
這大半年,我的後台私信每天都被粉絲的催更填滿。
直到今天,一條特別的私信跳了出來。
“燦燦,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在替你發視頻呀?”
附帶的,是一張社交平台的截圖。
我愣了一下。
我是獨生女,父母常年在海外經商,哪來的妹妹?
指尖點開那張截圖。
瞳孔猛地一縮。
截圖裏是一個擁有十幾萬粉絲的小網紅主頁,名叫“淺淺大小姐”。
背景,是我在江城寸土寸金的大平層豪宅。
入鏡的跑車,是我那輛全球限量版的法拉利。
連茶幾上隨意擺放的,都是我預約半年才拿到的訂製愛馬仕鉑金包。
我立刻搜索這個ID,點進主頁。
屏幕上卻彈出冰冷的提示:【該用戶已將您拉黑】。
我氣笑了。
用我的東西擺拍,還特意屏蔽了我本人。
真是好手段。
我隻能切回私信,放大粉絲發來的那幾張截圖。
照片裏的女人很謹慎。
要麼舉著最新款的手機對鏡自拍擋住臉,要麼戴著誇張的香奈兒墨鏡和口罩。
但我隻看了一眼那熟悉的身材輪廓就認出是誰了。
我養了四年的貼身助理,我當成親妹妹一樣對待的人——白淺。
四年前,她爸爛賭欠債,要把她賣給村長的傻兒子。
是我甩下一遝現金,從那群流氓手裏把她救下。
我看她可憐,留在身邊做助理。
一個月隻讓她上十天班,工資照發,名牌衣服隨便送。
哪怕我出國治傷這八個月,每個月兩萬的底薪,財務一分都沒少打給她。
我以為我救了一隻感恩的流浪貓。
沒想到,養出了一條鳩占鵲巢的毒蛇。
指尖滑動,切到下一張截圖。
我的呼吸瞬間滯住,一股火直衝天靈蓋。
照片裏,白淺躺在我的主臥大床上。
身上穿著的,是我那套從沒舍得穿過的手工定製真絲內衣。
腿上,套著我的高檔蕾絲絲襪。
她雙腿交疊,擺出一個極其擦邊、引人遐想的姿勢。
配文:【富家千金的慵懶周末,誰來陪陪我?】
評論區裏全是不堪入目的意淫和吹捧。
榜一大哥“滕子煜”更是直接砸了十個嘉年華。
留言:【淺淺寶貝,這周末去你家給你做飯,等我。】
白淺在下麵回複了一個嬌羞的表情:【好呀,子煜哥哥最疼我了,密碼還是你的生日哦。】
轟!
我的腦子瞬間炸開。
密碼是他的生日?
白淺不僅偷穿我的衣服,還私自改了我豪宅的密碼,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往我的床上帶!
我死死盯著屏幕,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隨便買的內衣?那是法國設計師量身定做的孤品!
再往下翻,更是觸目驚心。
她用我的學曆造假,自稱是維也納高登學府的藝術生。
她把我平時教她的奢侈品知識,當成自己炫耀的資本,對答如流。
借著這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白富美”人設。
她瘋狂接暗廣,和榜一大哥網戀,索要昂貴禮物。
不到一年時間,斂財數十萬!
一陣劇烈的惡心感湧上喉嚨。
我待她如親妹,她卻在我的床上,穿著我的內衣,用我的身份招搖撞騙!
甚至把我的家,變成了她擦邊撈金的窯子!
屏幕微光映著我徹底冷下來的臉。
沒有傷心,沒有內耗。
隻有極致的憤怒和即將爆發的報複欲。
我咽下喉嚨裏泛起的腥甜,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回複那個粉絲:
“我確實有個不懂規矩的‘妹妹’。”
“不過沒關係,我馬上就回去教育她。”
發送完畢,我直接合上筆記本電腦。
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幫我訂最近一班回江城的機票。”我撥通了私人管家的電話,聲音冷得結冰。
“越快越好。”
白淺。
你既然這麼喜歡裝大小姐。
那我就親自回國,當著所有人的麵。
把這層虛榮的皮,連血帶肉地給你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