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宋家剛找回來半個月的親生女兒。
雖然隻是個半歲的嬰兒,但我擁有一項特異功能。
有人接近我,頭頂就會出現發光標簽。
隻要是我的血親,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哥抱我,頭頂亮起綠色的【提款機】。
二哥抱我,是黃色的【搞笑男】。
全家當個笑話看,不曾在意。
直到這天,養女宋清清端著一杯溫水走到我麵前。
「知意乖,姐姐喂你喝水哦。」
她笑得天真無邪。
可就在她靠近我的一瞬間,她頭頂突然炸開一團紅光。
上麵寫著「投毒者」。
正準備出門的大哥停住了腳步,眼睛盯住了她手裏的那杯水。
隨後,他冷笑了一聲,反鎖了客廳的大門。
......
宋清清端著白瓷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她轉過頭,臉上還掛著乖巧的笑。
「大哥,你不是趕著去機場嗎?怎麼把門反鎖了?」
大哥宋成宴沒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紐扣,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
他的視線越過宋清清的發頂,落向她手裏那杯冒著熱氣的溫水。
我躺在嬰兒推車裏,吐了一個奶泡泡。
宋清清看不見。
此刻在她頭頂三寸的地方,正懸著三個血紅大字。
【投毒者】
紅光一明一滅,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更不知道,這玩意兒在宋家已經不是秘密了。
半個月前,警察和大哥把我從城郊出租屋搶回來那天,宋家人還以為全家集體出現了幻覺。
我出生那天正好趕上台風夜。
媽媽薑宛在私立療養院早產,院裏電路故障亂成一團。
一個臨時幫廚的婆子趁亂把我抱走,轉手賣去了外省。
宋家發了瘋地找了整整半年。
我被抱回宋家老宅時,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裹在小毛毯裏直抽噎。
媽媽抱著我哭得全身發抖。
大哥宋成宴站在旁邊,一米八八的大高個手足無措。
他僵硬地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黑卡,塞進我繈褓裏。
「想要什麼,大哥把整條母嬰街給你買下來。」
他話音剛落。
頭頂叮地亮起一塊翠綠燈牌。
【提款機】
客廳裏的哭聲戛然而止。
媽媽愣住了,眼淚還掛在下巴上,好像有點懷疑人生。
二哥宋肆剛從片場趕回來,頂著一頭挑染的銀發湊過來。
他使勁擠眉弄眼,衝我做鬼臉逗我笑。
「妹妹看二哥!二哥給你表演個猴子吃癟!」
下一秒,二哥頭頂啪地彈出一塊明黃色的燈牌。
【搞笑男】
二哥臉上的鬼臉僵住了。
他連退三步,掏出手機對著頭頂一頓狂拍。
屏幕裏隻有水晶吊燈,連半個字影都沒有。
二哥嗓門都劈叉了。
「媽!大哥!你們看見我腦袋頂上那三個字了嗎?誰往老宅裝全息投影了!」
三哥宋祈年剛下夜班,穿著白大褂衝上來翻二哥的眼皮。
「沒裝投影。我也看見了,大哥頭頂綠油油的!」
大哥臉色一黑。
「說清楚,什麼綠油油?」
三哥轉頭摸了摸我的額頭,試探我的體溫。
他頭頂立刻浮出一行綠字。
【專屬太醫】
緊接著,媽媽頭頂亮起綠色的【頭號靠山】。
站在旁邊擦眼淚的爸爸宋文柏,頭頂亮起黃色的【心軟老爹】。
一家五口大眼瞪小眼。
直到保姆劉嬸端著溫好的羊奶走進來。
劉嬸靠近我時,頭頂亮起綠色的【金牌奶媽】。
二哥指著劉嬸頭頂問她看見什麼沒有。
劉嬸一臉茫然,還以為二哥拍戲熬壞了腦子。
三哥推了推金絲眼鏡,迅速得出結論。
隻有跟我血脈相連的宋家直係親人,才能看見這些燈牌。
而且燈牌上的詞,全看對方在我這裏承擔什麼角色。
二哥捂著胸口哀嚎。
「憑什麼大哥是提款機,祈年是太醫,到我這兒就是搞笑男!我好歹是拿過獎的頂流男星!」
我蹬了蹬小短腿,衝他咯咯笑了一聲。
二哥瞬間沒脾氣了,蹲在搖籃邊樂得找不著北。
就在全家圍著我稀罕的時候,二樓旋轉樓梯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十一歲的宋清清穿著一條白色蕾絲公主裙,懷裏捧著一張手繪賀卡走下來。
「爸爸,媽媽,這就是知意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