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大婚,我和朋友連夜飛了十小時,趕去給她當伴娘。
試伴娘裙時,我發現那裙子又薄又透,分明是件情趣內衣。
我正想出去問閨蜜是不是拿錯了衣服。
卻聽到她討好地對新郎撒嬌:“老公,明天我特意給兄弟們安排了鬧伴娘。”
“她騷得很,保證讓大家開心~”
我放下準備開門的手。
她以為拿下新郎,就拿下了大結果。
但她迫不及待把我當菜送出去之前,怕是不知道,我和新郎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那些她巴結討好的男方親戚見了我,都得規規矩矩喊一聲大小姐。
......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黎棠推開房門,見我們還穿著原來的衣服,眉頭一皺:
“你們怎麼還沒換衣服?”
我抖開手裏那條裙子。
蕾絲邊,半透明紗質,布料極少。
“這和我們三個月前定好的款式不一樣。”我說。
她眼神閃爍一下,過來挽我的胳膊裝傻。
“哎呀,之前那件有什麼好看的。又白又長,穿起來跟窗簾似的。”
“這件是我特意讓婚慶公司給你們選的,高定版。”
高定版?
KTV裏的高定版嗎。
我不想和她撕破臉,耐著性子說:
“我不要這件。”
“你把原來的那條給我換回來。”
黎棠頓時不耐煩了。
“換什麼換?我明天就要辦婚禮了,自己都顧不過來,還要幫你操持衣服?”
“你們是我的伴娘,是當陪襯的,不是搶我風頭的。”
我看著她,保持沉默。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又強行把語氣放緩。
“宣宣,璐璐,我也是為了你們考慮。”
“我老公可是徐家二少,他那些朋友,哪個不是有錢有勢的?”
“那些人,平時你們連見一麵的資格都沒有。但你們明天穿得漂漂亮亮的,還怕他們注意不到你?”
她說著,還衝我們眨了眨眼。
好友陳璐忍不住了,開口想罵,
我卻拉住了她,笑著問黎棠:
“原來你老公是徐家二少。”
“那你知道徐家老大是誰嗎?”
她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不明所以地皺眉:
“老大?”
“那不就是徐景年的大哥嗎?他好像不在本地吧,我沒見過。”
她說完,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怎麼,你不會想打著我的旗號,去攀附人家吧?”
我沒回答。
她自然不知道,徐家的老大,是我。
我和徐景年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早年我爸媽離了婚,我隨母姓,跟我媽生活。
平時,我們母女和徐家往來不多。
但我爸總覺得虧欠我,把徐家的核心產業留給了我。
因此,現在黎棠口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徐家親屬,
見了我都得規規矩矩喊一聲大小姐。
我和黎棠是大學同學,四年來,我一直沒對她提起這些,
當我知道她要嫁的人是徐景年時,我是真心替她高興的。
我甚至覺得,這是親上加親。
誰知道,我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她卻把我當成了討好豪門的工具。
那這個她好不容易拿下來的大結果,是別想了。
黎棠見我半天不吭聲,臉上的不耐煩散去,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她大概以為,我終於想通了。
“這就對了嘛!”
黎棠親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還能害你不成?”
“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休息。明天早上五點,記得起來陪我化妝。”
她掰著手指頭,一項項交代。
“婚禮流程多得很,你們得提前幫我看妝容,整理婚紗,接待賓客。”
“你要拿的東西太多,伴手禮我就不給了。”
說完,她像是生怕我們反悔似的,又衝陳璐補充一句。
“璐璐,你明天可別睡過頭啊。”
“我這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替陳璐點了點頭。
“知道了。”
黎棠終於滿意了。
她扭著腰離開房間,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我們早點睡。
門關上。
陳璐氣得差點哭出來:
“宣宣,我們特意趕來給她當伴娘,她把我們當盤菜送?”
“我要走!我不幹了!”
我安撫她別急,
隨後點開了我爸的聊天框。
【爸,明天徐景年的婚禮不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