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院門是開著的,院子裏有一架葡萄藤,今年沒有結果,葉子已經黃了一半。周家的兒媳婦正在院子裏熬藥,藥罐子咕嘟咕嘟地響著,一股苦味飄了出來。
“大夫今天早上來了嗎?”張衛國問道。
“來過。”她用蒲扇扇著藥罐,“換了方子,說是先吊著。”
張衛國進了屋,屋裏一股藥味兒,窗戶關著,炕桌上擺著半碗涼了的米湯,痰盂挪到了炕沿底下,周家貴躺在炕上,被子蓋到胸口,臉瘦得隻剩一層皮貼在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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