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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的生日在一周後。

也是研究所要求我報到的前一天。

季綰特意訂下了江邊酒店的頂層,邀請了幾十個朋友。

她近來心情很好。

因為我不再問她什麼時候回家,不再介意林敘坐她的副駕駛,也不再拒絕他們單獨出去。

在她眼裏,這是我終於想通了。

早上出門前,她湊過來想親我。

我側開臉,將一份文件塞進包裏。

她隻當我還沒睡醒,笑著挽了挽我的手臂。

“晚上七點,別遲到。”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好。”

她沒發現,我的護照和證件都已經不在抽屜裏。

更沒發現,衣櫃裏隻剩下她送我的西裝和手表。

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本來就不多。

上午十點,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時,律師抬頭問我:

“季女士知道嗎?”

“不知道。”

“需要我們先和她溝通嗎?”

“不用。”

“如果她不同意,後續可能會比較麻煩。”

我將筆帽扣上。

“該起訴就起訴。”

“我人在國外,不趕時間。”

離開律所後,我回了趟研究所。

導師替我保密了一個月。

見我真的拖著行李箱出現,他還是忍不住問:

“七年感情,說放就放?”

我想了想。

“不是今天才放的。”

感情像賬戶。

失約扣一點,欺騙扣一點,偏袒別人再扣一點。

季綰花了很久,終於把餘額清空。

導師歎了口氣,將推薦信遞給我。

“那就往前走,別回頭。”

下午五點,林敘發來照片。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站在季綰身邊,陪她挑選我的生日蛋糕。

【姐夫,阿綰說你不喜歡操心,我就過來幫忙了。】

【對了,她給你的禮物特別貴,我看了都眼紅。】

我沒有回複。

因為機場廣播已經響起。

另一邊,酒店頂層燈火通明。

而我已經在萬米高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季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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