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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之驕子

徐知然握著紅筆走到趙鐵柱桌前,低頭掃向他手裏的闖關題卡。

十道四年級分數加減與周長計算題,字跡雖然歪扭,但得數全對。

徐知然手腕輕轉,在題卡右上角畫下一個鮮紅的“100分”和一朵小紅花。

“鐵柱也全對了,去講台抽屜裏領第二關的題卡。”

十一歲的趙鐵柱咧開嘴,黑紅的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眼,捧著題卡跑向講台。

緊接著,徐知然又給七歲的陳二狗和十一歲的林小滿批改完畢。

全班十個孩子,在“一把抓、各教各的”分層點撥下,第一輪全都拿到了滿分小紅花!

教室裏響起一片歡呼聲,七歲的陳二狗舉著硬卡紙得意地跟同桌顯擺。

可就在這時,剛從講台領完新題卡走回座位的趙鐵柱,腳步卻忽然慢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手裏那朵鮮豔的小紅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

回到座位坐好後,趙鐵柱沒有動筆,粗黑的小手摩挲著題卡邊緣,輕輕歎了口氣。

旁邊的王野察覺到不對勁,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鐵柱,你歎啥氣?第二關的題又卡住了?”

“沒有,這題我能看懂。”

趙鐵柱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前麵正埋頭背單詞的林小滿,聲音壓得很低。

“王野哥,我就是在想我爹昨晚抽旱煙時說的話。”

“我爹說,就算徐老師能帶咱們考贏統考、讀完小學,可咱們以後呢?”

王野握著鉛筆的手猛地頓住,前排幾個耳朵尖的小娃娃也停下筆轉過頭來。

趙鐵柱咬了咬嘴唇,眼圈有些發澀。

“去鎮上讀初中,一個月光住宿費和夥食費就要三四百塊。”

“要是將來考去縣城念高中、去大城市上大學,聽說一年光學費生活費就得上萬塊!”

“咱們村一畝山地一年才打幾百斤苞穀,去哪兒弄那麼多錢供咱們往上讀?”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剛剛沸騰起來的教室裏。

原本歡天喜地的十個小娃娃,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

林小滿握著鋼筆的手指收緊,想起了家裏癱在床上連止痛藥都舍不得吃的父親。

七歲的陳二狗也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

“我大伯連五毛錢菜湯都不給我買,肯定不會掏錢讓我去鎮上和縣裏念書的......”

十二歲的王野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爸媽在外打工快兩年沒往家裏寄過錢了,家裏全靠七十歲的爺爺種兩畝薄田糊口。

剛才解出滿分題卡時的衝天幹勁,在這一刻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鐵牆。

王野抬起頭,看向過道中間的徐知然,聲音幹澀而迷茫。

“徐老師,鐵柱說得對嗎?”

“咱們山裏娃就算跟著您學出成績來了,可家裏沒錢交學費,以後是不是照樣上不了高中、念不起大學?”

教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十雙帶著惶恐與希冀的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徐知然一個人身上。

徐知然看著這群才七到十二歲、卻已經開始為學費發愁的小娃娃,心裏微微一酸。

但他臉上沒有露出半點沉重,反而邁步走回講台後,輕輕笑了一聲。

“我還當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原來你們在愁這個?”

徐知然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空白處寫下了三個名字。

“你們聽說過外國這三個很有名的人嗎?”

“第一個叫貝多芬,是彈鋼琴寫曲子的大音樂家。”

“第二個叫畢加索,是畫畫最出名的大畫家。”

“第三個叫高斯,是幾百年才出一個的數學家。”

底下的小娃娃們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黑板上的粉筆字。

徐知然拍掉指尖的粉筆灰,看著眾人笑著說道。

“如果貝多芬投胎到現代,家裏沒錢買琴,他長大了可能在當保安。”

噗嗤一聲,七歲的陳二狗沒忍住笑了出來,教室裏緊繃的氣氛頓時鬆快了幾分。

徐知然目光掃過王野和趙鐵柱,繼續笑著往下說。

“如果畢加索投胎到國內,家裏買不起顏料畫布,他長大了可能在工地刷牆。”

說到這裏,徐知然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變得無比認真而明亮。

“但如果高斯投胎到國內,他絕對會被一路送到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

“他會在接觸數學課的第一天起,成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間教室仿佛有一道悶雷轟然炸響!

十二歲的王野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十一歲的林小滿也抬起頭,一雙烏黑的眸子死死盯著講台上的年輕老師。

徐知然雙手撐在講台邊緣,看著台下十個山裏娃,字字鏗鏘。

“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咱們國家,從來不會埋沒任何一個把書讀好的人!”

“我拿高斯舉例子,不代表隻有數學好才有用,語文、英語、科學、醫藥,任何一門科目都是這個道理!”

“在咱們這兒,隻要你們足夠爭氣、成績足夠好,學費的問題根本不用你們擔心!”

徐知然走到王野和林小滿課桌中間,聲音在亮堂的教室裏回蕩。

“等你們考出全鎮第一、全縣第一,鎮上和縣裏最好的中學不僅會免掉你們全部學費住宿費,每個月還會給你們發生活補助!”

“等將來考上頂尖的大學,國家有助學金、學校有高額獎學金,那些大教授甚至會親自進山搶著要你們!”

“你們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把手裏的每一道題吃透,至於學費,天塌下來有國家和老師給你們兜著!”

一番話,將壓在十個山裏娃心頭最後一層名為“貧窮”的枷鎖砸得粉碎!

趙鐵柱粗黑的小臉上瞬間漲滿了血色,抓起鉛筆的手因激動而發抖。

“王野哥!隻要考得好,去鎮上和縣裏讀書不僅不要錢,還能拿獎學金!”

“聽見了!”

十二歲的王野一把抹掉眼角的濕意,胸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他低頭看向桌麵上那張五年級進階題卡,眼裏的迷茫徹底消失,隻剩下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林小滿也重重吸了一口氣,在英語本扉頁上用力寫下“醫學院獎學金”六個小字。

就在全班鬥誌徹底爆發的刹那,半空中的【C級學習小精靈】突然發出清脆的鳴叫!

透明光翼高頻扇動,灑下漫天金色光點,一次性籠罩了林小滿、陳二狗等五名學生!

叮!

【宿主一番話激發全班求知信念,引發學習小精靈共鳴!】

【林小滿、陳二狗等5人同時進入“學習狂熱”狀態,持續15分鐘!】

【全班當前綜合學習效率突破135%!】

根本不需要徐知然再多催促半句,教室裏徹底進入了瘋魔般的做題狀態。

七歲的陳二狗左手撥著小算盤,右手在題卡上飛快填數,連頭都顧不上抬。

十一歲的林小滿五分鐘便背熟了兩頁六年級生詞,主動舉手要來了初一英語讀物。

而十二歲的王野更是徹底化身做題機器,一口氣刷完了三張圖形與分數進階題卡!

叮!

【學生王野連續攻克三十道幾何割補題,“A級·數理空間直覺”蒙塵狀態已清除50%,學習效率飆升至142%!】

【來自王野的教學點+5!】

【來自林小滿的教學點+4......】

下課時間到了,徐知然喊大家去院子裏歇會兒,結果十個小娃娃竟沒有一個人挪窩!

王野更是把紀律委員的職責擔得穩穩當當,一做完題就抬頭督促弟弟妹妹。

一直到下午四點放學前,十個孩子麵前都已經疊起了厚厚一摞畫滿小紅花的題卡!

徐知然掃了一眼係統麵板,短短一天教學,後台教學點餘額已經突破了230點大關!

他沒有攢著,當即消耗200教學點,連續開啟了兩次轉盤抽獎!

叮!

【恭喜宿主抽中教室擺件:D級無塵黑板擦(六件套之二)!】

【功效:擦拭黑板消除粉塵,擺放於講台後,全體學生學習效率額外提升15%,走神概率降低50%!】

緊接著,第二道帶著紫金光暈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叮!

【恭喜宿主抽中SS級教育技能:發人深省(史詩教育技巧)!】

【功效:宿主持正道立場對目標進行嚴厲訓誡時,可消耗50教學點發動,強製賦予目標24小時“敬畏”與“深度反思”狀態!】

【效果:目標將對宿主產生強烈敬畏,腦海中強製回放自身過往惡行,陷入痛徹心扉的悔恨與自我糾錯之中,冷卻時間48小時!】

徐知然將【D級無塵黑板擦】擺在地球儀旁邊,全班常駐效率加成瞬間躍升至55%。

就在他準備宣布放學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門口的鐵皮水桶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一道尖利刺耳的老婆子叫罵聲,順著敞開的院門直接炸響在教室窗外。

“林小滿!你個吃裏扒外的死丫頭片子,還不給老娘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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