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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門外,霍晚星剛好走進來。

她手裏捧著一束嬌豔的白百何。

“阿辭,聽說你同意給霽安獻血了。”

她把花放在床頭櫃上,眼神裏透著一絲讚賞。

“你真是太懂事了。”

“霽安剛才還跟我念叨,說覺得對不起你。”

“你放心,等霽安好了,我會和沉璧一起好好補償你的。”

我看著那束白百何。

這種花的花粉對我們鳳凰一族來說,是輕微的毒藥。

它會加速神脈的枯竭。

霍晚星明知道我對很多花粉過敏,卻偏偏挑了最要命的一種。

她可真是個大好人。

“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我深吸了一口花香。

肺裏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霍晚星見我毫不抗拒,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你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迎接手術。”

她像個得體的名媛一樣退出了病房。

白澤從被窩裏鑽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這兩個狠心女人。”

“一個要抽你的血,一個要斷你的神脈。”

“主人,你真的打算就這麼讓她們弄死你嗎?”

我費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掌心的靈火已經從一絲變成了一小團。

正在歡快地跳躍著。

“白澤,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我看著天花板。

“她們想當深情主角,我就給她們這個機會。”

“希望等我真正起飛的那一天,她們還能笑得出來。”

手術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護士推著輪椅來接我。

我極其配合地坐了上去。

甚至因為太興奮,心率比正常人還快了十幾下。

護士看了看監護儀,又看了看我蒼白的臉。

“鳳先生,你別太緊張,隻是抽一點血。”

我連連點頭。

我不緊張。

我隻是迫不及待地想去死一死。

手術室的燈亮起刺眼的紅光。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旁邊是用簾子隔開的林霽安。

顧沉璧穿著無菌服,站在林霽安那邊,緊緊握著他的手。

而我這邊,隻有一個麵無表情的麻醉師。

粗大的針頭刺入我的靜脈。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導管,一點點流向林霽安的身體。

隨著血液的流失,我的體溫開始急速下降。

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變得越來越慢。

“顧總,鳳先生的血壓在下降,心率已經掉到五十了。”

醫生看著屏幕,語氣有些焦急。

顧沉璧隔著簾子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靜,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溫和力量。

“別怕,阿辭,醫生在旁邊看著呢,隻抽一點點。”

她的聲音透過無菌口罩傳出來,顯得有些發悶。

林霽安在那邊發出微弱的痛哼。

“沉璧,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顧沉璧立刻收回目光,聲音裏充滿了焦急和心痛。

“不會的霽安,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她轉頭催促醫生。

“繼續抽,不能停。”

醫生猶豫了一下。

“可是顧總,再抽下去,鳳先生會沒命的。”

“他有最好的醫療團隊保駕護航,怕什麼。”

顧沉璧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這是她第一次在麵對我的生死時,表現出如此冷漠的一麵。

我感覺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但我的內心卻在狂歡。

來了來了。

就是這種感覺。

生命力徹底被剝奪的絕望,被最信任的人推入深淵的死寂。

契約反噬的條件,終於達成了。

“滴——”

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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