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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不知道它剛做完手術?”

“又沒讓它幹活,去外麵住一天怎麼了?”

她伸手來拉我袖子。

“你先把眼前這些客人安頓好。家裏事,關門再說。別讓外頭人笑話。”

“誰跟你是家裏的事,少來攀關係。”

我轉身走進儲物間,山竹的墊子就塞在拖把後頭,上麵還壓著裝一次性餐具的紙箱。

我把箱子搬開,一隻磨舊的布球滾出來,停在鞋邊。

山竹平時連睡覺都要把它圈在爪子裏。我彎腰撿起來,再問顧秀芬,聲音已經有些發緊。

“送出去的時候,連它的東西都不帶?”

“就是住一晚上而已,帶那麼多幹什麼。要不是啟子說客人怕狗,我也不想這樣。”

“那就讓怕狗的客人走。這是我家。”

她往院子裏看了一眼,臉上還是那種怪我小題大做的神情。

這時,寄養店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當著她的麵核對山竹的情況,把病曆和主人信息發去。對方很配合,視頻裏,山竹趴在墊子上,聽見我的聲音,抬起頭。

我心頭一緊:

“先別讓它跑,我馬上接。”

店員說會聯係原接送車送回,也建議回程去常去的醫院確認一下。

顧秀芬在旁邊小聲嘟囔。

“看看,多大點事。我要真不管你,何必花錢給它找地方住。”

“我付錢讓你照顧它,不是讓你把它從自己家裏趕出去的。”

家政公司的宋督導也在這個時候到了,他聽完前因後果,先讓她交鑰匙。

顧秀芬不肯。

“你怎麼光聽他一麵之詞?我天天買菜做飯,他吃得順心的時候,怎麼不說不要我?”

“顧姐,合同沒讓你對外接待,也沒讓你帶家屬來經營。你馬上讓你家屬先停止服務,其他情況回公司核實。”

陳啟忽然推開椅子。

“不就借了個院子嗎,至於這樣嗎?我都把東西搬來了,你說停就停?我客人損失誰承擔?”

我拿出手機報警。

“我要求他們離開,對方不配合。地址是......”

他伸手來搶,我側身讓開,物業的人擋在中間。

“陳先生,別碰業主。有什麼事先說清楚。”

......

民警到場後,先核對了房屋及現場情況。

我把進屋前後的記錄交給他們,提出現場留存後讓無關人員離開。

陳啟還想爭一爭,韓女士直接把話堵了回去。

“我付錢租的是合法場地,不是陪你來闖別人家的。”

話說到這份上,陳啟就算不想讓人走也不行了。

顧秀芬最後才摸出鑰匙,摔在桌上。

“那我的工資呢?你要趕我走,錢得給夠。”

宋督導打開服務記錄。

“公司正常給你結工資,周先生已支付的服務費,我們會按合同核算。至於周先生的損失則另行處理。”

我點了頭。

“該結的結。一分不扣,但你們做過的事也別想賴賬。”

她盯著鑰匙,沒再說話。

......

山竹回來時,天已經擦黑。

我先帶它去了醫院,確認沒問題,才抱著它慢慢下車。

院子裏的桌子已經歸位,空氣裏卻還有香薰和烤肉混在一起的味道。

它在門檻邊停了停,低頭找原來的墊子。

我去儲物間翻出來,拍掉上麵的浮灰。

山竹趴下,下巴壓在我的鞋上。

這時,手機亮了一下。

陳啟換了個號碼發來短信。

“周硯,院子是你的,你可以趕我走,但新項目能不能幹下去,可不全由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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