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和離那日,案上放著兩紙文書。
一紙隨嗜賭如命的爹留守舊宅。
一紙隨改嫁入王府的娘遠赴京城。
前世,妹妹哭鬧著要娘,我便默默收拾了包袱跟了爹。
後來,爹戒了賭,恰逢朝廷征用老宅,賠償了大筆銀兩,對我千嬌百寵。
而妹妹在王府備受冷落,終日不得出府,鬱鬱而終。
重來一世,妹妹一把奪過爹手中的煙杆,死死抱住爹的手臂:
“阿姐,我心疼爹爹孤苦,那王府的富貴便讓你去享,我守著爹便是。”
爹怔愣片刻,隨即欣慰地撫摸妹妹的發頂。
我默然不語,伸手拾起那張通往京城的路引。
可她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上一世爹能戒賭,是因為身患腦疾的我,為了替他還賭債。
在染坊日夜勞作至嘔血,是用半條命才換來了他的浪子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