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嘯來臨時,女友秦萱一腳蹬開我,拉住了她的學弟周澤。
在無線電裏朝我吼道:
“顧北辰,周澤氧氣耗盡了,你馬上把你的備用氣瓶給他換上!”
我看著深度計上顯示的四十米深海,忍著刺骨的寒意:
“秦萱,現在是減壓停留階段,沒了備用氣瓶我根本上不去。”
“你是資深潛水教練,閉氣都能閉幾分鐘,周澤是新手,他會慌的!”
沒等我解釋,秦萱已經強行關閉了我的氣閥,動手拆卸我的氣瓶:
“下個月就是潛水大賽,他要是出事,你拿什麼賠他的前途!”
四十米的深海高壓下,我失去了最後的保障,還是決定幫他們割斷纏繞的漁網。
卻被她的學弟一腳踹向深不見底的海溝。
下墜的瞬間,看著兩人共用一個推進器浮向海麵,我終於死心。
獲救醒來後,我平靜地把辭職信遞給俱樂部老板:“王總,我不幹了。”
王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下周的國際潛水大賽,讚助商都點名要你,你怎麼這時候走?”
我看向朋友圈裏周澤曬出的慶功宴照片,平靜說道:
“家裏催我回去接管公司了,順便訂個婚。”